他自顾自地说,我心里也有股无名火,眉头微微皱。
“姑娘莫生气,我喝了你的汤,就是你的人了。今后遇到江湖上的事,报我的名字就好,我叫晏真殊。”
“报一个被官兵追得落荒而逃之人的名字,怕不是口诛言责解决的事要演变成鞭打刮肉。”
我毫不掩饰语言的锋利,对于这类无礼之人。
“初到长安,两天只进了些水,实在饥饿难耐,姑娘莫怪。”
“你来长安做什么?”
这年头各地都好了起来,来长安的尽是商人,很少看到剑侠打扮的人,心里不由得想知道缘由。
米饭还有半碗,想着就干吃?
要不要再点一碗什么汤。
“是来寻人,姑娘可曾听闻刀鬼?我有些私事要寻他。嘿嘿,我看姑娘伶俐漂亮,擦粉太白抹胭脂太红,一头金发更是人中龙凤,敢问尊姓大名?”
大名?我确实算得上大名吧,皇帝求见的那种。这登徒子嘴倒是挺甜,精神上的,被夸得心里有些舒坦,意识到后收敛了脸上的微笑。
“我叫南门筱楠,江湖上的事我不懂,没听过刀鬼刀仙,诗仙倒是认识。”
“你为什么被官兵追?”
想起他扒着二楼的窗户翻身进来的场景。
“要怪就怪这些管街的不懂得变通,不过是在路上与人过了两招,拔出剑就要逮捕我。”
“这里是长安,与外面不同。”
也有些地方管得松,大街上摆个擂台比武招亲的也见过。
察觉她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我的饭碗上,我抬起头,恰好撞上他的视线,像行窃被逮个正着般冲我笑了笑。
“方才也说两天没进食,现在肚里空荡荡,与我的钱财一样,筱楠姑娘可否发发慈悲,帮我买些吃食。”晏真殊双手合十。
看他可怜,心里确实有些怜悯,但想到他也喝了我一碗汤,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怜。
“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舀了勺米吃下。
“有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今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必定随叫随到。再不济,我也会吟诗作曲两首,歌颂您的慷慨伟大。”
作诗?他还会作诗?
看着他有些窘迫,我还是动了恻隐下楼,想到我那半碗胡羹,于是问店小二要了碗素面,饿不死也饱不了。
但又想到他拜托我时眼神中带着期待诚恳,还是要了一碟牛肉。
走上二楼,晏真殊单手撑脸对着楼梯口发呆,见我上来举起手挥了挥,真是神经大条。
好像不对,怎么觉得饭碗的位置不一样了?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想。
我走上前,果然一粒米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