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下子全部收回去——是那些金色丝线从我的胸口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往回收。
每收一根,就有一个符文在纸面上彻底固定下来,从跳动的活光变成永久的烙印。
丝线收回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每收回一根,胸腔正中那个被填充的位置就会空出极小极小的一块,然后那一块空出来的位置不会重新变得空虚——它被契约的内容填充了,被“我是她的永久精奴”这个事实填充了。
当最后一根丝线从胸口抽离,落回纸面时,羊皮纸上的所有符文全部完成了烙印。
那些古老的精灵文字不再发光——它们全部变成了永久的暗金色,沉在纸纤维下方,安静,稳定,不可磨灭。
以后就算把这张纸烧掉,灰烬里仍然能捡出完整的金色纹路。
契约重铸完成了。
她卷起羊皮纸,纸张在她手中卷成一个极紧的圆筒。她用银色丝带在纸卷中段系了一个十字结,递给琴团长。
然后她弯下腰。
双手捧住我的脸,手掌贴在我颧骨外侧,虎口托着下颌骨,食指和中指插进耳后发际线里,拇指放在颧骨下方的凹陷处。
那个位置是人脸上最柔软的区域之一,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眼眶骨下缘和颧脂肪垫的交界,她的手还是那么暖。
我跪在祭坛上,仰着头,满脸都是崇拜,不觉得羞耻。
她低头看着我。那双绿眼睛里金色微光还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柔——不是公式化的温柔,不是居高临下的温柔,。
“你是我的。”
我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直起身,转向广场。
全场精灵都在看着——不是猎奇的注视,不是吃瓜群众等着看余兴节目的那种注视。
是一种庄重的、沉静的、带有仪式感的见证。
前排那位长老双手合十——十指交叉,掌心相贴,指尖朝上,举到胸前正中。
这个手势在精灵文化里代表“见证”与“认同”。
她微微躬身,长袍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身后的其他长老也纷纷效仿,双手合十,躬身。
一排接一排,像风吹过花田时花朵依次低头的波浪。
“契约重铸,已经完成。”她的声音通过魔力共鸣传遍广场,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临时的契约对象,不再需要每季重签、每年确认。他是王室永久的精奴,直属于我与两位公主。他的身体、他的精液、他的一切,都属于王室。”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轻极浅的笑。
“属于我。”
她伸出手,示意我站起来。
我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膝盖从祭坛台面上抬起来。
跪了太久,膝盖上的皮肤已经完全适应了水晶的温度,离开的瞬间感觉到一阵被拔开的暖意。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膝盖骨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大腿后侧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轻微颤抖。
然后我走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
不是祭坛中央,不是她面前,也不是身后很远的位置。
是她身侧——左肩后方半步。
站定之后,我的影子落在她裙摆右侧,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地面上看不出界限。
那是我的位置。从现在起,永远都是。
“赐福庆典,正式结束。感谢众卿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