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需要提前知道规则,东西只需要遵守规则。
我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裤子——不是穿上,是叠好,放回床上。
然后光着身子走回门口。
走廊里的穿堂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灌过来的,贴着皮肤扫过去,从脖子一路凉到脚后跟。
我下意识捂住裆下那根东西,手指攥着软塌塌的包皮,脸上有点烧。
琴看着我走出来,没有赞许,也没有嘲讽。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那项圈大概两指宽,皮面打磨得很细,内衬翻出来的时候能看见一层绒面的软垫,上面压印着王室的七瓣花徽记。
她凑近一步——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
不是香水,是皂角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点皮革和金属的气息。
她双手绕过我的脖子,指尖偶尔碰到我后颈的皮肤,凉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咔嚓一声,项圈扣上了。
皮子内侧不知道衬了什么,贴着皮肤不仅不硌,反倒温温软软的,像人的体温——不,像是刚被别人戴过,还残留着上一个佩戴者的余温。
她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项圈的位置,用手指勾了勾皮圈和脖子之间的间隙——刚好塞进一根手指,不松不紧。
然后她顺手扣上链条,轻轻一拽。
力道不大,但我的脖子被牵着往前一送,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走廊冰凉的石砖上,也踩在了某种看不见的边界上——从这一刻起,我不再用两条腿走路了。
我学会了跪。
“很好。跟我来。”
她转身往前走,链条在她手里攥着。
金属环扣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叮叮当当地弹来弹去。
我跟在后面——不,不是跟,是被牵在后面。
一根链子的距离,她走多快我就得走多快,她转弯我就得转弯,不需要思考方向,不需要知道目的地在哪,只需要跟着链子另一头的那个人。
走廊很长,比我来的时候感觉要长得多。
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体,光线很柔和,带着一种淡淡的青色,把琴超短裙下面的线条照得轮廓分明。
黑丝包着她的大腿,肌肉线条在丝袜下面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是长期训练留下的自然弧度,结实但不粗壮,走动的时候能看见股四头肌在皮肤下面平滑地滑动。
裙摆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掀一掀的,白色的内裤边缘时不时从裙底探出来,又缩回去,像在玩捉迷藏。
我盯着那里看了几秒。
真就几秒。
但裆下那根东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不争气地微微抬了抬头。
不是因为欲念——至少不全是。
是因为在这个完全被剥夺了衣着、尊严、选择权的处境里,性本能是唯一还能自主反应的东西。
它不管合不合时宜,该硬的时候照样硬。
琴没有回头。不知道她发没发现。她的马尾在我前面晃着,步伐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从头到尾没变过。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去看走廊两侧的壁画。
水晶灯的光照在壁画上,镀了一层青白色的光膜。
上面画着历代的花精灵女王,每一个都美得不像真人——长裙曳地,头戴花冠,手持权杖或花枝,姿态端庄又妖冶。
她们身后的背景从森林变成城堡,从城堡变成悬浮在空中的岛屿,朝代在更迭,但每一张脸上的笑容都是一样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这些脸我一个都没见过,但她们笑起来的样子,都有点像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