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喂喂团长,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伏兔虚着眼看着神威不紧不慢地包扎伤口,他脱下衣服后露出的胸腹部伤势不浅,必须得好好包扎才能保证不会有什么不妙的东西漏出来。
“呜呜呜……”
强行无视了上面那行字,阿伏兔继续说道。
“话说你这边好像是‘市中心’呢,建筑的规模和密集程度比我刚刚在的地方都强。所以才在这里遇到了「怪物」,呃,那家伙吗?”
“呜呜呜……”
“嗯嗯~我猜这是那家伙平时住的地方吧。”神威手上动作着,头也不抬地回道。
“感觉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的样子呢,看到我好像被吓了一大跳。然后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被我揍了后就只想着逃跑了,真是让人火大。”
阿伏兔帮忙接过绷带,说:“唔……完全没听懂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没什么事就好,这次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呜呜呜……”
“我忍不了了!我说!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在后面呜呜呜地哭啊!你真的只是把她揍了一顿吗?”
无法再假装没有听到,阿伏兔有些烦躁地向后指了指。
神威笑得看不见眼:“哦,大概因为我一不小心稍——微下手重了一点吧~我是个记仇的人嘛,话说好像确实有点吵呢,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把她的嘴堵上吧。”
“……”阿伏兔沉默了。虽然这家伙对他们的先遣小队做的事确实有点残忍,但好歹也是个挺可爱的女孩……
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毕竟是个连对至亲都能毫不犹豫下手的战斗狂,揍其他人肯定更是毫无压力吧,他在心里狠狠腹诽。
阿伏兔摸索一番,从身上找到了一些海贼团厨师前段时间新研发出的兵粮丸。虽然看上去只是个能一口吞下的丸子,但吃上一颗就能顶一顿饭。
——要知道那可是夜兔食量下的一顿,因此即使有难以下咽和容易被《火〇忍者》起诉侵犯版权等缺点,也不妨碍它正在被夜兔们作为应急食品而广泛使用着。
阿伏兔走到还躺在原地的白发猫耳娘身边蹲下。
她的身体几乎全部缩在宽大的白色长袍里,蓝绿色的异色眼眸滑落出大颗大颗的泪水,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她外表的年龄,按理来说不该再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哭泣了。
带着一丝微妙的感觉,阿伏兔拨开女孩黏在脸上的发丝,把一颗兵粮丸塞进她的嘴里,说:“这可是好东西,吃吧,吃了你会好得快一点。”
仿佛听懂了阿伏兔的话,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草草嚼了两下就匆匆吞下。
然后。
女孩皱起脸,露出痛苦的神情。
“呕——”
“喂!别一边哭一边拼命抠喉咙啊!又不是毒药!有这么难吃吗?我觉得还好吧!话说这不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吗?这家伙肚子里空空如也啊!平时没有东西吃吗?”
阿伏兔有些惊慌地摸索身上,试图找到其它可以给女孩吃的食物。
好不容易从怀中最深处掏出了一些平时下酒用的鱿鱼丝,便忙不迭地扔进女孩嘴里。
“啊呜啊呜啊呜。”
女孩警惕地尝了尝,随即抑制住了哭泣,开始认真地咀嚼起嘴里的鱿鱼丝。
阿伏兔也擦了擦冷汗,重新回到已经包扎好伤口的神威身边坐下。
“不过说真的,我没想到团长你这么快就结束了。”阿伏兔说道。
神威重新披上衣服:“哦?阿伏兔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不是约定好了我不会再败给任何人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这家伙这种状态……还能算得上是人吗?感觉知性已经和普通的野兽没什么两样了。”
阿伏兔瞥了一眼还在努力咀嚼嘴里鱿鱼丝的女孩,又环视了一圈他们所在的建筑四壁密布的深深爪痕。
在意识到「怪物」是一个会嚎啕大哭还肚子空空的小女孩后,原本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凌乱爪痕此时有了另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解读——
她不会是把这些石壁拿来当猫抓板了吧?
“啊,她应该已经迷失了,就如同夜兔会被夜兔之血吞噬一般,她现在估计也差不多只剩下类似野兽的本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