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承抓住抱枕,不悦地看向顾烬生。
那眼神就和要捕猎的猛兽差不多。
顾烬生想起刚才的两个半小时,莫名有点怂,语气也不自觉软了许多:“站……真站不起来。”
那意外的,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映在陆英承眼里。他原本看起来是严肃的,可当那滑稽样落进眼底时,陆英承低头,笑了笑。
他干脆拽过顾烬生,把人扛肩上,往楼上卧室走去。
顾烬生也没想到自己能被人当成一袋大米扛,他拍打陆英承的胸膛:“你干嘛啊?”
陆英承道:“闭嘴,再问抽你。”
操,这还是他那文质彬彬的极品尤物吗。顾烬生在委屈中闭上嘴,今晚走向怎么和他预料的不一样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啊?
越想越来气,这窝囊气受得。顾烬生挂在人身上,默默哭了个稀里哗啦。憋屈,真憋屈。
顾烬生被扔床上之后,陆英承去卫生间,找出牙刷,牙膏,扔在顾烬生身上:“洗脸刷牙,刷完睡觉。”
手里握着冰凉的电动牙刷,顾烬生气得直抽抽:“你处女座吗这么事儿逼?”
陆英承斜倚在卫生间门边:“我天蝎座,最记仇,少惹我。”
顾烬生恶狠狠盯着陆英承,怂了吧唧挤牙膏,刷牙,刷到满嘴都是白色泡泡,站起来,想去冲嘴。
结果脚刚沾地,他腿一软,牙刷也没拿稳,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陆英承心里暗爽。
他爽归爽,还是把人拉起来,扶到洗手台旁边,看似帮忙,实则故意拿水扬到顾烬生脸上。
顾烬生那五十万的脸,被泼得和落汤鸡差不多。这一刻顾烬生终于忍不了,把牙刷一扔,反手将陆英承摁墙上:“你到底几个意思!”
陆英承坦然直视他:“是你想睡我不成反被上,我还没问你到底几个意思。”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顾烬生大骂一声操,把脸擦干,还不忘精致地在脸上涂好乳液,这才窝囊回床上躺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好,不说话。
结果隔了很久都没听到陆英承的动静。顾烬生心里不舒服,酸溜溜道:“你要走了?”
他没敢转头去看门口,说实话,他并不希望陆英承真走。
然后顾烬生听到被子掀开的声音,陆英承躺到床上,和他隔着一段距离,闭上眼。
顾烬生悄咪咪偷看:“你上也上完了,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嫌弃我?我他妈是顶流!”
陆英承压根没睁眼:“再吵我走了,事真多。”
顾烬生抿紧嘴,气得抽嗒一下,干脆也转身不理陆英承。
可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亏了,那么个极品美男躺自己旁边,被上了不说,连摸都摸不着,这哪行。顾烬生挪了挪,和陆英承打破距离,侧身,抬腿,故意将一条腿搭在陆英承身上,装睡。
陆英承还是不理他。
顾烬生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新年快乐。”
陆英承意外地睁开眼。
顾烬生还在闭眼装睡,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在看他,而那看他的眼神,还充斥着很多很多,不该出现在陆英承眼里的情绪。
许久。
陆英承在黑夜里叹了口气,朝顾烬生伸出一条胳膊:“过来。”
这还差不多,顾烬生“哼”了一声,躺到陆英承胳膊上,舒服了。今晚他体力消耗太大,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英承却睡不着。
他先是去看天花板,又是去看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最后,他看向顾烬生的睡脸。
“顾烬生,我是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