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工,他最像朕……”
九个儿子里,他最像他啊。
周帝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杀了武君稷,再立太子,这样才能为他几十年谋划落下完美的结局。
他筹谋至此不就是为了群蟒化蛟吗?
可周帝撤下对几个皇子的偏袒,发现八个加起来连太子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皇子锦衣玉食,良师益友,父母在侧,武君稷有什么?
他查过武君稷的过往,他没读过书,没人教,没人养,像地上的滚草,滚到哪里就在哪里发芽。
他的良师阮源看不上他,他的益友陈瑜背叛了他,他无父无母,为什么他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为什么他不要的草,能吊打他精心养育的宝?
周帝想到八个皇子的就徒生厌恶。
蠢、笨、废物!
难道他要把江山交给这样一群废物吗?
他压着太子十五年,这八个废物还玩儿不过太子,如果不是他帮忙压制太子,八个废物恐怕在太子手中活不过三年。
周帝想起来,武君稷成长的很快,举一反三,借力打力,从初入长安不加掩饰的野心,到学会生存的法则,低调蛰伏,他一蛰伏,就是十年。
让人忘记了当初那个说杀人就拿着刀上门杀人的太子。
让人忘记了阮知之这条狗链子是为什么给他拴上的。
终于,几个皇子被一个一个的剥皮,武君稷开心疯了,每杀一个,就拎着皮像他炫耀,说要给他量体裁衣,让他穿上亲儿子的皮跳舞。
周帝忽的欣慰,到底是遗传了老武家的躁脾气。
就是有些瘦了,周帝又想到,他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能活几年?
他没有子嗣,死了谁继位?
周帝看着他疯了八天,疯完了,便从‘醉生梦死’的境界里平静的清醒了。
他开始发呆,发了一整天的呆,日夜不休的处理公务,周帝几乎能想到,大周的疮痍会在他的政令里被抚平。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继任者。
不是也晚了,儿子都死完了,就剩一个了。
周帝觉得这个笑话好冷。
周帝仍觉得武君稷妇人之仁,不过很快,对方就端着毒酒来找他了。
周帝笑自己乌鸦嘴,他的妇人之仁来毒他了。
很奇怪,周帝很想知道太子是怎么看他的。
他那么对他,他不恨他吗?
如果恨,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