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在栗工心里,太子仍旧是大周的太子,是人族的人皇。
在妖族心里,武君稷是妖族的妖皇。
一方不愿意让武君稷和妖族牵扯太深。
一方迫切的想斩断武君稷和人族的羁绊。
蝙蝠王第一个站出来
“忠诚的臣民愿为我皇披荆斩棘,完成您所有的命令!刀山火海死而无憾!”
白王不甘示弱:“早该这么做了!咱们的妖庭就该建在高丽国废址上,有你在,还怕区区高丽?”
白府诸位大妖个个颔首:“永远听从您的命令。”
其他妖亦纷纷表态。
只有鬣狗女王沉默以对。
这很能看出来妖族里的三个派系。
一方是以蝙蝠王为代表的,想让武君稷只是妖皇的妖庭派。
一方是以白府为代表的,只忠于武君稷个人,无关他的身份的忠君派。
一方是以鬣狗女王为代表的,只因人皇运而留下的利己派。
至于白王,他脑子不好,武君稷和他约好了一起建立妖庭,所以在场的人、妖在他眼中只分两类——武君稷和力工。
蛰伏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妖庭之主,只有武君稷可以站在他身后和他平起平坐。
韩贤喏喏应是。
他就是个普通人,最擅长谗言媚上,唯一的优点是长的好,最大的愿望是不种地。
如今长处和优点成了摆设,他最不情愿的东西反而成了他活着的价值,真是天意弄人。
武君稷交代完陷入了沉睡。
外面的风雨扫荡着一无所有的荒原在这处青瓦房遇到了阻碍,气的呼啸。
厚实的兽皮作为门帘挡住了外界的杂声,炭做光源,捂热了一室的妖兽。
它们纷纷化作人形。
或憨厚老实,或俊美高大,或狡猾伶俐,或天真柔善,或冷傲飒爽。
男男女女的妖,集中在一起,野性中带着被驯化的忠诚,俨然是最能激起人成就感的模样。
栗工扫视这一屋子的妖,不得不说,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猛兽低头、奸臣献忠。
很多妖兽一开始是为了人皇运而留下,两个月过去,或许更多的妖兽,是为了这间拥挤的青瓦房留下,为了捕猎归来时的篝火留下,为了荒原上那条即将成形的路留下。
它们看到自己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它们日复一日犹如勤劳的工蚁,开采、搬运,第一天武君稷给了它们一座简陋的篱笆院。
第七天,武君稷给了它们一地砖坯,一方土窑。
第一个月,土窑变砖窑,帐篷变瓦房。
第二个月,高炉炼铁,昼夜不休手搓出一个庞然大物。
三分犁好的地,一口打好的水井,一摞烧制的陶器,就是这每天一份的惊喜,撑起众妖在荒原修路、种地、建出妖庭的信念。
或许这份信念还很浅淡,当武君稷一步步将画下的大饼变成现实,他便是妖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