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抖着手捻了捻他的衣领,粗制的棉麻学士服浸满了血。
稍微一撮手指便粘哒哒的。
周帝的心一下疼穿了。
他摸摸小太子的头,全是血。
他摸摸他的手,凉的吓人。
他摸摸他的脚,一手湿凉。
两人分别的时候,小太子还是一颗珠光宝气的粉珍珠。
他头上的粉色花花链子是周帝亲手缠的。
他的小啾啾是周帝亲手梳的。
他的粉色小衣服是周帝选的。
鹿皮兔毛小靴子是周帝扒着小太子的脚穿的。
薄绒兜帽披衣是周帝怕他着凉追着给披上的。
甚至腰带上的珍珠周帝都亲手数了数。
他养的珠圆玉润的大宝贝,满是不舍得送进来,什么都不求!吃饱了睡好了,交几个能哄他开心的酒肉朋友。
甚至还想着日后这小子闯祸了,欺负别人了,夫子会怎么委婉的跟他告状。
他白日里还向天玄大师炫耀说,臭小子夸大其词要给他赢25座金山,等月末大比他要好好的笑话他。
只是一个白天。
只有一个白天而已!
周帝唇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咬着唇,嗓子紧的哽咽
“衣服怎么这么少,朕明明问了,稷下学宫下发棉袍。”
他还特意嘱咐过,要多晒晒,太子受不了潮。
小太子眼神懵懵的,于是周帝明白了,没给。
“鞋子呢?朕送了鹿皮,虎皮,貂皮,狐狸皮,东珠,云母。”
他们说小孩长的快,要每天一量做出的鞋穿着才舒服。
小太子蜷了蜷脚,依旧不说话。
周帝潸然泪下。
稷下学宫打着学风严谨的旗号,但贵族子弟哪能真的让他们清水白菜,麻衣雀舍。
各家有入学者,提前就打点好了。
周帝小时候在稷下学宫过的并不好,太上皇严父教育,太后又不是面面周到的慈母,各国王储在一起他吃的用的穿的戴的都比那些人落了一层。
贵族子弟间又时常攀比,周帝没少受窝囊气。
轮到小太子了,他骗他只能带小金冠,带一点小点心,入了学宫不会给他走后门搞特殊。
实际早开了私库,凡是他有的全部批过去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