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正想进去走走,忽然听到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一些……不太寻常的声响。
长公主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丛茂密的湘妃竹后,隐约可见两个身影紧紧相贴。
一人背靠着粗壮的竹竿,另一人则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两人头颅挨得极近,似乎在……
在接吻。
长公主脸上腾地一热,心里暗啐一口:真是不成体统!转身就想走,不欲多看这伤风败俗之事。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那被压在竹子上的人,似乎挣扎了一下,侧了侧脸。
就这一侧脸,让长公主看清了小半张面孔——
这张脸……
长公主如遭雷击,脚步钉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半张侧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那张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那熟悉的面容……
是陆景行。
是她儿子,陆景行!
长公主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炸得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若不是嬷嬷在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僵硬地、缓缓地转动眼珠,再次看向那个被陆景行压在竹子上、此刻微微喘息、眼尾泛红、唇色秾丽、清冷面容上染着动情春色的人。
是沈清砚。
那个她刚刚还在盛赞、觉得能做自己儿媳妇的沈清霜的哥哥,那个她儿子口口声声的“死对头”,那个她以为只是“同僚情谊深厚”的沈大人!
天……塌了。
——
陆景行回到镇国公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心头那点因竹林温存而生的餍足和隐秘欢喜,在踏入府门、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时,瞬间消散无踪。
管家垂首立在门口,眼神躲闪。下人们步履匆匆,却都屏息敛声。
“世子,殿下请您……立即去正院。”管家声音发紧。
陆景行心头一沉,攥了攥拳,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