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珩……”
“我……我难受……”
“……别走……”
赵珩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耳根烧得厉害。
他当时……是清醒的。
至少一开始是。他记得自己把醉得一塌糊涂的程默言抱回帐子,笨手笨脚地喂水擦脸,记得那人难受地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然后……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是程默言先拉住他的衣襟,滚烫的唇胡乱地蹭上他的下巴,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喃喃着听不清的话。
他推拒了,可那力道在对方不管不顾的贴近和那声带着泣音的“难受”里,溃不成军。
是他趁人之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可耻的悸动和回味,只剩下无边的慌乱和自厌。
他怎么能……对默言做出这种事?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
赵珩咬着牙,忍着身后的不适和浑身酸痛,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坐起身。
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晨光,他看向身旁依然沉睡的程默言。
那人侧躺着,墨发铺了满枕,平日里清冷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有些肿,嘴角似乎破了一点。
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大半片光裸的肩背和脖颈,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和青紫,全是他的“杰作”。
赵珩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疼,还夹杂着更深的恐慌。
他几乎是仓皇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得走。
在默言醒来之前。
他没办法面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害怕看到对方清醒后可能出现的厌恶、惊恐或者……他不敢深想的其他眼神。
忍着身体的不适,赵珩用最快的速度,却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穿上皱巴巴的衣物。
每动一下,身后都传来尖锐的酸痛,腰也像是要断掉,走路的姿势别扭得厉害。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到帐门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一咬牙,掀开帐帘,闪身出去,迅速没入将散未散的晨雾里。
第261章早晨被撞见
赵珩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微微弓着背,双腿下意识并拢,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几乎是在挪,朝着自己帐篷的方向龟速移动。
心里乱成一团麻,只想赶紧回去,躲起来,最好所有人都别看见他。
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