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方才还围在马车边的同伴,已有四五人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喉间或心口绽开血花。
马车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人。
沈清砚手持长剑,剑尖垂地,神色冷肃。
陆景行则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嗤笑一声:
“就这身手,也敢学人出来接买卖?”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剑光在昏暗暮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惨叫声接连响起,剩下的黑衣杀手在他剑下如同砍瓜切菜,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顷刻间,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人。
“别轻敌。”沈清砚提剑与他背向而立,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树林。
陆景行咧嘴一笑,手腕一抖,剑光再起。
又是两声惨叫,两人倒地。
只剩最后那名看似头领的黑衣人,以剑拄地,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勉强站立。
陆景行提剑走上前,剑尖抬起,抵在那黑衣人咽喉,居高临下:“说说,谁派你来的?说了,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抬起头,蒙面巾上方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的却不是陆景行,而是他身后的沈清砚。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督主……要杀的人……还没有能活的……我死了……还有别人……源源不断……”
“督主?”沈清砚眉峰微蹙,低声重复。
就在这刹那——
那本已气息奄奄的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挺身,不是攻向陆景行,而是将手中长剑狠狠反向一刺!
“噗!”
长剑尽数没入他自己的腹部。
陆景行和沈清砚俱是一怔。
那黑衣人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与诡异的笑,缓缓向后栽倒,气绝身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与疑惑。
“咻——!”
破空声再起!一点寒芒自侧方林中激射而出,直取沈清砚后心!
沈清砚闻声即动,拧身提剑欲格——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陆景行想也没想,侧跨一步,直接将沈清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以他的身手,本可轻易劈开或避开这偷袭的一箭。
可不知为何,他提剑格挡的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慢了那么一瞬。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