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比陆景行的手略大,掌心有薄茧,温热干燥,将陆景行的手完全覆住,指尖抵着他的指节。
然后,带着他,移向摊开的那张空白的宣纸。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我教你。”沈清砚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呼吸扫过,带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令人腿软的酥麻。
他握着陆景行的手,力道平稳,带着他在纸上缓缓写下第一笔。
陆景行根本不知道他在写什么。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背后紧贴的胸膛,腰间禁锢的手臂,耳畔灼热的呼吸,和那只被完全包裹、引导着的手上。
笔墨纸砚,圣贤文章,此刻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身后这个人,和他带来的,灭顶的、甜蜜的慌乱。
第208章坐在一起
时光潺潺,静水深流,转眼又是一年春风拂槛,草木葳蕤。
斋舍内,一灯如豆。
油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炸开一小团光晕,将依偎在书案前的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亲密地交叠。
陆景行坐得笔直——或者说,被人固定得笔直。
他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笔尖悬在铺开的宣纸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
额角、鼻尖、乃至白皙的脖颈,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黄跳动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汗珠汇聚,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滚过微微起伏的喉结,最后没入衣领遮掩下的、那片早已汗湿的肌肤。
他握着笔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指尖却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连带那饱满的笔毫,也在纸上空悬出凌乱的虚影。
沈清砚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没有丝毫缝隙。
双臂从他的腰侧穿过,松松地环着他。
从背后看去,陆景行上半身衣衫尚算整齐,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扣得严密,外罩的淡青色学子衫也服帖。
可若视线稍稍下移,从那书案与两人身体之间狭窄的缝隙窥去,便能发现异样。
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暖黄的光晕流淌在光洁的肌肤上,泛着湿润的、玉一般的光泽。
沈清砚的下巴搁在陆景行汗湿的肩窝,呼吸滚烫,尽数喷洒在他早已通红的耳后和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敏感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十分,混着灼热的呼吸,一字一句,敲打在陆景行混沌滚烫的耳膜和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是说了……要好好用功?”
他说话间,……
“怎的又分心……不乖?”
“呜……”陆景行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握着笔的手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