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匕首!一柄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短匕!
李墨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匕首,狠狠朝着身后陈瑜的腹部刺去!
“你——!”陈瑜虽被酒色掏空,但好歹学过几天三脚猫功夫,危机时刻反应不慢,惊骇之下猛力向后一缩!
“嗤啦——!”
匕首没能刺入腹部,却狠狠划破了他挡在前面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锦衣。
“啊!”陈瑜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暴怒和难以置信取代,“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妈找死!”
此时的李墨,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所有的懦弱、隐忍、恐惧,都在母亲和妹妹冰冷的尸体前,在他一次次求助无门的绝望中,彻底焚毁。
他如今一无所有,仇人就在眼前,难道还要忍吗?
不!他忍不了了!他要杀了他!为娘!为妹妹!为自己这被碾碎的人生!
“啊——!”李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目赤红,握着滴血的匕首,再次不要命地朝着陈瑜扑去!
陈瑜被这疯子般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手臂剧痛,转身就往林子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救命!杀人了!”
可他坏事做多,慌不择路,竟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李墨眼中厉色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扑上去,举刀再刺!
陈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匕首“噗”地一声,刺入他腰侧,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但未能致命。
剧痛激发了陈瑜的凶性,他也发了狠,与扑上来的李墨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落叶和泥土中翻滚、厮打、喘息、咒骂。匕首在挣扎中脱手,“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陈瑜到底力气大些,又受了伤,凶性更甚,竟被他压在了上面。
他喘着粗气,伸手去够不远处的匕首。
李墨被他死死压着,呼吸困难,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不再去抢匕首,而是猛地伸手,从身侧地上抓起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
就在这时,陈瑜已经抓起了匕首,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朝着身下李墨的心口,狠狠刺下!
李墨不躲不闪,甚至迎着那寒光,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抡起手中的石头,朝着陈瑜的太阳穴,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噗嗤!”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匕首刺入了李墨的胸膛,直没至柄。
石头也重重砸在了陈瑜的太阳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然后,像两摊烂泥般,缓缓松开了彼此,向着两侧倒下,重重摔在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落叶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有林间的风,呜咽着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