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看着他瞬间血色褪尽、眼神乱飘、慌张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眉梢微动。
若是寻常书册,何至于此?
“哦?”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他捂着胸口的手和那张写满“心虚”二字的脸上来回扫视,“是吗?只是一本书?”
“嗯!嗯!就一本书!”陆景行点头如捣蒜,趁着沈清砚似乎被勾起好奇心、手上力道微松的间隙,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连退好几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木柜,才稍稍定神,只是手还下意识护在胸前。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兴味。
他没再逼近,反而退开两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呵,好吧。既然陆兄不想说,那就不说。”
说完,他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用屏风隔出的简易洗漱处,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是准备沐浴了。
陆景行这才敢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乱撞。
他侧耳听着屏风后的水声,确认沈清砚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才像做贼一样,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烫手山芋”。
拿在手里,只觉得烫得吓人。
藏哪儿?藏哪儿?
他慌里慌张地在不大的房间里打转。
书桌抽屉?不行,太显眼,沈清砚常坐那儿。
衣柜?也不行,衣物都是两人混放,容易翻到。床底下?灰太大,而且……
他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左看右看,磨磨蹭蹭,屏风后的水声却停了!
陆景行头皮一炸,也顾不上细想了,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把那本册子塞进了自己枕头底下,还用力按了按,把枕头摆正。
刚做完这一切,沈清砚就擦着湿发,穿着宽松的寝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陆景行立刻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只是嘴角有些僵硬:“书、书呆子,这么快就洗完了?”
“嗯。”沈清砚淡淡应了一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又扫过床铺,最后落在他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看得陆景行手脚发僵。
“呵呵……那、那我去洗了。”陆景行干笑两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向屏风后,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沈清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消失的背影,擦头发的布巾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能紧张成这样。
第150章流鼻血了
陆景行这个澡洗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担心那本册子被发现,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册子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热水浇在身上,反而让他脸更烫了。
他草草擦干,套上寝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磨蹭着走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沈清砚已经半靠在了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床头小几上的烛光,看得专注。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和微微垂落的、还有些湿气的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