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景行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那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鼻尖萦绕的全是沈清砚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眼前书页上的字像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根本进不了脑子。
他身体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眼神飘忽,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红。
沈清砚讲解了几句,便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目光落在陆景行那泛红的耳根和明显没有焦距的眼睛上,他眸色深了深。
忽然,他停下了讲解。
陆景行正神游天外,冷不防耳边一热。
不是气息。
是温软的、带着些许湿润的触感,伴随着一点轻微的、不轻不重的刺痛。
沈清砚竟然微微偏头,张口,用牙齿,极快、却清晰地,在他那早已红透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陆景行浑身猛地一颤,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惊呼声差点脱口而出。
他倏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砚,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仿佛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咬他耳朵?
沈清砚已经退开了些许,只是目光依旧锁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幽深得仿佛看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某种压抑的、危险的暗流。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陆景行被咬过的、此刻更显红肿诱人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警告,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陆景行嗡嗡作响的耳中:
“陆兄若是再不专心……”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片敏感的软肉上流连,带来更细微的战栗。
“那我恐怕……就得做些别的事了。”
第143章好软,里面更软
夜深了。
天字三号房内,炕烧得不算太旺,属于冬天的夜寒仍从窗缝丝丝渗入。
沈清砚平躺着,能清晰感觉到身侧那人刻意拉开的距离。陆景行背对着他,紧贴着炕沿,被子裹得严实,只留给他一道绷紧的、写满拒绝的背影。
那距离不过尺余,却像横着一道冰墙。
沈清砚看着那道背影,心里那股自傍晚起就盘踞不散的烦躁,在寂静的深夜里愈发清晰。
他回想起陆景行躲闪的眼神,泛红的耳根,还有那份被冒犯般的羞恼。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可这念头只闪过一瞬。
放手?不。绝无可能。
他眼神暗了下去,不再试图靠近,只是静静等着,等着那道身影自己滚过来。
时间在寂静里拖得很长。就在沈清砚以为今夜就要这样僵持过去时,那道背影动了。
先是极细微地一颤,然后,像是睡梦中无意识地追寻热源,陆景行开始慢慢、慢慢地朝他这边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