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子何须向我解释。”沈清砚淡淡地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妙文,比眼前急赤白脸的人更值得关注,“陆世子交友广阔,眼界自然不同。是沈某……狭隘了。”
陆景行被他这油盐不进、句句带刺的态度搞得心头火起。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书呆子还在为画像那事儿生气!不,不光是生气,他这是在故意折腾他!看他笑话!
“沈清砚!”他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因为怒气而起伏,“你有完没完?!不就看个画像吗?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到底要怎样?!”
“陆世子言重了。”那人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沈某怎敢要求陆世子如何。”
“好!好得很!”陆景行气得眼眶都红了,狠狠瞪了沈清砚一眼,猛地转身,就要甩袖离去。这破地方,他还不待了!
然而,他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骤然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身后传来,猛地将他往后一扯!
陆景行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间,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重重地跌坐在了身后那张坚硬的木椅里——不,是跌坐在了沈清砚的腿上,被他牢牢圈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陆景行又惊又羞,脸颊瞬间爆红,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可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他挣扎,而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
“你还真要走?”沈清砚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错辨的意味。
“放开!”他羞恼地低吼,耳根红得滴血。
沈清砚没有放开。他将下巴轻轻搁在陆景行僵硬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颈侧和耳廓。那声音一字一句,敲进他嗡嗡作响的耳膜:
“陆景行。”
“我想干什么……”
“你真不知道吗?”
“!!!”
陆景行浑身剧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僵硬地侧过头,想去看沈清砚的表情,却只看到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然后,他感觉到沈清砚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描摹般的细致,从他的眉骨,缓缓滑到颧骨,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角。
沈清砚的头也随之缓缓低下,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陆景行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他看着沈清砚近在毫厘的、那双幽深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眼眸。
鬼使神差地,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越来越近的、仿佛带着魔力的气息笼罩下,他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然后,缓缓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
一声极轻的、带着促狭意味的轻笑,在他耳边响起。
陆景行睫毛一颤,茫然地睁开眼。
沈清砚的脸就在他眼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呆愣的倒影。他并没有吻下来,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那双抚在他脸颊的手,拇指缓缓下移,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在了他因为惊讶和期待而微微张开的、润泽的唇瓣上。
“陆兄……”
沈清砚看着他瞬间瞪大、氤氲起羞愤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