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沈清砚暴起,或至少,出声喝止。
然而,沈清砚只是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鬓发,在枕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双手死死攥着身下床褥,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微微发抖,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气音,却始终没有吐出那个“停”字。
就在他无意识蜷缩,犹豫不决的刹那——
一直紧闭双眼、仿佛在承受酷刑的沈清砚,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被情欲和忍耐冲刷得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惊人的红,目光却亮得骇人,直直刺向陆景行,里面翻涌着痛苦、渴求,还有一丝……近乎挑衅的幽暗火苗。
他喘息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字,清晰地砸在陆景行耳膜上:
“陆兄的……新花样……”
他顿了顿,气息灼热。
“……就只是如此么?”
轰!
陆景行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被看轻的羞恼、被挑衅的怒火,还有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瞬间炸开。
“你——!”他低吼一声,下意识就要抽脚后退。
脚踝却被一只滚烫如烙铁的手,猛地攫住!
沈清砚不知何时松开了床单,五指如铁箍,牢牢锁住陆景行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挣脱。
“既已开始,”沈清砚抓着他
“何必停下?”
陆景行半边身子都麻了,羞愤交加。
他看着沈清砚这副豁出去、甚至主动将把柄递到他脚下的模样,再想起那句轻飘飘的“无需知道”……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沈清砚!”陆景行猛地发力,挣开了沈清砚的手——或许,是沈清砚在那一瞬,故意松了力道。
脚踝重获自由,陆景行却不再犹豫。
陆景行心头掠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黑暗的、掌控一切的兴奋。
看着沈清砚失控,陆景行心头那口酸涩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声音因兴奋和某种压抑而微微发颤,话语却比刀子还冷,还酸:
“书呆子,你说……你这副样子……”
“……要是让你那‘两情相悦’的瑶瑶妹妹看见了……”
“她会怎么想?嗯?”
沈清砚似乎已无力回答。
“现在知道怕了?”
陆景行冷笑“这副模样……确实见不得人,对吧?”
他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心里却翻腾着截然相反的、黑暗的独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