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下,沈清砚似乎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在陆景行说出“闭上眼”的瞬间,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暗流,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他浓密濡湿的长睫,缓缓地、顺从地垂落下来,覆盖住了那双泄露了太多情绪的眼睛。
只留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他仰靠着墙壁,嘴唇微张,喘息未平,仿佛将自己全然交托,任由处置。
第100章是这里?
陆景行站在他面前,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冰冷的水珠还挂在他的发梢、睫毛上,不断滴落,与他体内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火焰形成冰与火的极端对峙。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目光死死锁在沈清砚紧闭的眼睫和那微微张开的、喘息不止的唇上,脑子里疯狂回响着“帮他”两个字,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些模糊却灼人的册子画面。
做,还是不做?
他是沈清砚。
他在求你。
他很难受。
你看过册子……大概知道……怎么做……
可那是沈清砚!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般翻滚。
最终,沈清砚那痛苦压抑的喘息,和他此刻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姿态,像一把重锤,击碎了陆景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壁垒。
他猛地闭上眼,又迅速睁开,眼底翻涌着豁出去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和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明了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满是沈清砚身上滚烫的气息。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屈膝,在冰冷湿滑的砖地上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刺骨的凉意让他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更强烈的感官冲击攫住了他——他与沈清砚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沈清砚身上那股混合着干净皂角、淡淡药味、以及情欲蒸腾出的、独特而浓烈的男性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嗅觉。
陆景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不许睁眼。”
他哑声说,带着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命令。
就在……——
一直紧闭的眼睫猛地掀开。沈清砚的手指带着滚烫的颤抖,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却让他的动作彻底停滞。
“…不用。”
那声音沙哑,带着濒临崩溃的湿意和一丝难堪。
陆景行的声音低下去。
—
“……喜解里?”
——
“呃——!”
短促的惊喘,立刻被咬碎在牙关里。
随后是压抑的、漫长的闷哼,像受伤的动物。
——
“…对不起,我…不太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