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下,他瘦削却线条分明的肩背,劲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逐渐暴露在氤氲水汽中。
右肩的绷带已经拆除,留下一道狰狞未愈的箭伤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没有浴桶,只能用小木瓢舀水冲洗。
沈清砚用左手舀起一瓢温水,从肩颈淋下。
水流沿着脊背沟壑蜿蜒而下,没入更隐秘的腰臀。
他用左手艰难地涂抹皂角,试图清洗后背和右臂,动作因顾忌伤口而格外僵硬迟缓,水珠溅落在地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陆景行在外面添了柴,确保灶里火不会灭,又等了片刻,估摸着沈清砚洗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脱了衣服,赤着上身,只穿着亵裤,端着另一盆兑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水汽更浓了,视线有些模糊。
他一眼就看到了隔间里的沈清砚。
昏黄的灯光穿透水汽,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优美的背影。
沈清砚正费力地试图用左手清洗右肩及后背,动作别扭,绷紧的肌肉线条在水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你这样洗到什么时候?”陆景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大步走了过去,“我帮你冲。”
他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浴室里异常清晰,甚至还带着点回音。
正背对着他、全身赤裸的沈清砚,闻声身体猛地一僵,舀水的动作顿在半空。
水珠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落。拒绝的话尚未出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自身后传来,伴随着湿滑地面上的摩擦声和重物跌倒的闷响!
陆景行光脚踩在湿漉漉、未清理干净皂沫的石板地上,一个不慎,脚下猛地打滑!
他整个人重心失控,惊呼着向前扑倒,双膝重重磕在湿冷的地面,却因惯性继续向前滑去,直直撞向沈清砚的后背!
电光石火间,他两只手下意识向前乱抓,试图稳住身形——
不偏不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清砚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冰封。
正准备侧身清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水滴无声坠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体温,以及…
陆景行也彻底懵了。
跪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膝盖传来刺痛,但所有的感官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掌心。
这一下无意识的……,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砚脑中短暂的空白。
“你——!”极度的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猛地转过身,就要教训这个冒失莽撞的家伙!
然而,陆景行还保持着滑跪在他身后的姿势,位置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