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他!”沈清砚斩钉截铁,看向陆景行,“你带他们走!保护好他们!”
陆景行瞳孔一缩,猛地抓住沈清砚手腕:“你疯了!外面多少人你不知道?一起去送死吗?”
“必须有人断后!否则谁都走不了!”沈清砚盯着他,眼神如磐石般坚定,“信我!我会想办法脱身!地道口汇合!”
陆景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和怯懦。
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最终重重点头:“……活着回来!不然小爷掀了这山也要把你刨出来!”说完,他率先钻进地道,接过小石头,催促阿云和小草。
沈清砚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猛地将草垛推回原位,转身冲回院子。
院中,陈山已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垂下,全靠一把柴刀支撑着身体,兀自死战不退,死死挡在通往后院的小路前。
匪徒倒下了两三个,但剩下的依旧凶悍。
沈清砚如鬼魅般从侧面杀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一名正要偷袭陈山的匪徒手腕!
“走!”沈清砚架住另一把砍来的刀,对陈山低吼。
陈山见到他去而复返,眼中闪过震惊、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沉痛的复杂。
他嘶哑道:“你不该回来!”
“少废话!”沈清砚格开攻击,与他背靠背,“一起杀出去!”
两人并肩,且战且退,向柴房方向挪去。
匪徒被他们的悍勇暂时逼退,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终于退到柴房门口。
陈山用尽最后力气,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匪徒,反手将沈清砚往柴房门口猛地一推!
沈清砚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入柴房黑暗之中。
他刚要转身,却见陈山用后背死死抵住了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从外面将门栓插上!
“走——!”陈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嘶哑欲裂,带着最后的决绝。
紧接着,是匪徒疯狂的砍砸声和陈山压抑的闷哼。
沈清砚目眦欲裂,用力拍打门板:“陈叔!开门!”
就在这时,门板剧烈一震,匪徒的咆哮和刀斧劈砍声几乎在耳边炸响。
但同时,陈山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进来,急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沈家小子……告诉你娘……陈老四……欠她的命……今天……还了!”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柴房一侧的土墙被匪徒合力撞塌!
碎砖土木倾泻而下,瞬间将柴房门口和那扇破门掩埋了大半!
也彻底堵死了外面的声音和……生机。
烟尘弥漫。
沈清砚僵在原地,手中匕首“当啷”落地。陈山最后那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欠她的命?还了?他认识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