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匪!而且是有组织的山匪!
程墨言的手猛地握紧了赵珩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两人眼中都看到了惊骇。
必须立刻离开,回去报信!
赵珩点点头,两人开始以最轻缓的动作,一点点往后挪。
枯叶在身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们即将退到安全距离,转身欲跑时——
“咔嚓!”
赵珩脚下,一根完全被落叶覆盖的枯枝,毫无预兆地断了。
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异常清晰。
洞里洞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精瘦汉子厉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扫来。
“跑!”程墨言低吼,一把推开赵珩,自己却转身,拔出短刀,面对迅速扑来的两个匪徒。
赵珩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看见程墨言已经和那横肉脸交上手,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精瘦汉子则狞笑着朝他扑来。
“程墨言!”赵珩目眦欲裂,拔刀想冲回去。
“走啊!报信!”程墨言格开一刀,肩膀却被横肉脸踹中,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厉声催促。
就这么一缓,精瘦汉子已到赵恒近前,刀光劈面而来。
赵珩仓皇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他手臂发麻,被那匪徒顺势一脚踹在腰眼,痛得蜷缩倒地。
另一边,程墨言以伤换命,拼着肋下被划开一道血口,短刀捅进了横肉脸的腹部。
横肉脸惨嚎着倒地。
但程墨言自己也力竭,被从洞里闻声冲出的另外三个匪徒轻易按住。
赵珩也被拖死狗一样拽起来,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嘴里被塞进破布。
“妈的,两个小兔崽子,敢摸到爷的地盘!”精瘦汉子狠狠啐了一口,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看看老三还有没有气!把这两个也带进去,捆结实了!等头儿发落!”
两人被拖进山洞。
洞里比外面看着深,拐过一个弯,是个稍大的空间,燃着一堆篝火,映着几张凶神恶煞的脸。
他们被扔在角落,捆在石柱上。
赵珩嘴里塞着布,看向旁边的程墨言。
程墨言肋下衣襟已被血染红一片,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依旧清醒冷静,甚至微微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这时,那精瘦汉子走到一个独眼、脸上带疤的魁梧汉子跟前,低声禀报:“头儿,是两个官学里的小子,撞见我们搬家伙了。老三恐怕不行了。”
独眼匪首眼神阴鸷地扫过赵珩和程墨言,冷冷道:“搜身,看看什么来路。”
很快,有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国子监的临时腰牌和标注了路线的简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