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他又尝试抚摸陆景行的喉结部位,希望能引导他做吞咽动作。
指尖下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唇齿依然紧锁。
沈清砚额角冒汗。
他看了看碗里渐渐失去热气的药,又看看陆景行烧得发红的脸,一咬牙,用两根手指尝试去撬开陆景行的牙关。
这次陆景行反应大了些,在昏沉中猛地摆头,差点撞翻药碗。
沈清砚手忙脚乱地稳住碗,药汁泼洒出一些,溅湿了陆景行的衣襟和他自己的手背。
“哎呀!”小丫头小声惊呼。
沈清砚看着陆景行唇边残留的药渍和依旧紧闭的嘴,再看看旁边睁着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丫头,一股混合着焦急、无奈和巨大尴尬的热气直冲头顶。
所有常规方法都试过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极其不合时宜地蹦进他脑海。
他立刻将那念头压了下去,耳后却如火燎般烧了起来。
不,不行。绝对不行。
可……药必须喝。伤势耽误不得。
沈清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粗陶碗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炕边一脸天真懵懂的小丫头,声音放缓了些,尽量显得平常:“小妹妹,麻烦你去灶间看看,还有没有温着的热水?再帮我盛一碗来。”
小丫头歪着头,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的陆景行,大眼睛眨了眨,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呀。我叫小草。”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挪出了屋子,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那扇不甚严实的木门。
屋内光线暗了几分,只剩下两人。
沈清砚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又看向陆景行近在咫尺的、因为高热而显得格外殷红的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豁出去的决绝。
他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大口。
极致的苦涩瞬间在口腔炸开,让他几乎想立刻吐掉。
但他强忍着,俯下身。
一手再次托起陆景行的后颈,另一手捏住他的下颌,这次用了巧劲,迫使那紧闭的唇齿微微分开一条缝。
然后,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稳稳地覆了上去。
柔软、滚烫、带着伤病者特有的干燥。
沈清砚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相贴的四片唇瓣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唇上的纹路,能尝到那苦涩药汁和自己口中残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不敢停留,舌尖抵开那条缝隙,将口中的药汁渡了过去。
昏睡中的陆景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液体和接触刺激,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下意识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大部分药汁顺利咽下,少许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