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鸣将面放在桌上,看向他,眼底情意愈浓,“小渔,生辰安康。”
姜渔一眼便瞧见两人脸上的面粉,眉梢一挑,胸中沉闷顿消,先笑出了声,抹了把姜溯言的小脸,“你们俩,这是钻面缸里了?”
章玉鸣有些赧然,“我跟言儿亲手做的,头一次做,笨手笨脚,卖相不大好,你别嫌弃。”
碗里面条虽粗细不匀,却热气腾腾。
姜渔未言其他,洗漱完便回来拿起筷子,刚挑了一绺,便听章玉鸣缓声开口,语气郑重,“艰险困苦已过,往后的日子我陪你,愿你平顺绵长,圆满安稳。”
姜溯言也连忙凑过来,“阿爹要和阿父、言儿永远在一起!”
姜渔心口一暖,揉着凑上前的小脑袋,抬眸看向章玉鸣的脸。
他已早早不怕这人,知这副冷硬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滚烫的心,便踮着脚主动在男人唇角轻轻落了个吻,郑重道,“好。”
他吻过便退去,打算吃面,却被章玉鸣反手扣住后颈。
男人大手不忘捂住一旁小孩的眼睛,唇舌相触,交换一个炽热湿濡的吻。
不敢看男人眼中翻涌的欲念,姜渔不自在地别过脸,又被男人捏着下巴掰过脸,面颊相碰,章玉鸣故意蹭了些面粉到他脸上,沉沉低笑,“吃面。”
长寿面有讲究,须得一口尽量吃完,才算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姜渔便小口小口认真吃着,这面看着卖相不怎么好,味道却不错,面条劲道,蛋嫩汤鲜。可他越吃越发觉……这碗面实在太实在了。
章玉鸣下了满满当当一锅面条,给他盛了最长的一根。
姜渔默默吃着,腮帮子渐渐鼓了起来,肚子也一点点发胀。吃到后面,他已经慢了下来,脊背悄悄挺直了些,脸颊泛着浅红,明显是撑得有些难受。
章玉鸣见他动作越来越缓,也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太多了?”
姜渔却不服输,一挥手,挺着脊背长长叹一口气,“没事,我能吃完!”说罢,嘴边兀地冒出一声闷嗝,姜溯言捂嘴笑他。
“吃不完就不吃了。”他总想着把面擀长些,已是尽力擀细,可这人饭量小的可怜,这面他两口就吃完了,这人却跟只猫儿一样,半天嚼不完一口。
“瞧不起谁呢。”姜渔挽起袖子,一碗面而已,他还不信吃不完。
等整碗面下肚,姜渔肚子微微鼓起,一手撑着后腰,模样略显笨重,连连叹气,这回是真被撑坏了。
看得章玉鸣心头发软有些新奇,忍不住过去摸他肚子,“一碗面就撑成这样?”
他不合时宜想到,这要是他那东西……
咳咳!须得打住!
“下次少弄一些,撑得我肚子胀。”姜渔扶着他肩膀忍不住抱怨。
章玉鸣眸色一深,“……好。”
用过早饭慢慢消食后,三人一同出门逛街。
望潮县近来风调雨顺,安稳祥和,再加上他们镖局坐镇,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是无盗无匪,百姓日子过得踏实松快,街市愈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