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没进屋。
他把驳壳枪拆开,擦了一遍枪机,又把弹匣压满。何雨柱蹲在三步外,眼睛跟著子弹一颗颗往下沉。
“你不睡啊?”
“睡著了,门自己会看人?”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我帮你守半宿。”
何大清从屋里伸出手,一把揪住他后领。
“你守个屁。回屋。”
何雨柱被拖走,还不忘回头。
“卫国哥,抓著人了叫我一声!”
赵卫国把枪插回腰间。
“叫你收尸?”
何雨柱脖子一缩,没声了。
院里重新黑下去。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两声狗叫。不是乱叫,一长一短,像被人掐著嗓子放出来。
赵卫国推开门缝。
胡同口,一个小个子通信兵贴墙跑来,破棉袄上沾著羊汤铺的油烟味。他进门时脚下一滑,差点跪在门槛上。
“赵……赵小爷,周连长让报信。”
赵卫国抬手。
“说。”
“小豆子把哨子送进去了。掌柜验了哨口那道痕,收了。没过一袋烟工夫,车马店后院跑出三个人,两个从粪道走,一个钻马棚。”
“抓了几个?”
“粪道那俩被网扣住了。马棚那个让老许拿刀鞘砸晕。没开枪。”
赵卫国眼神没动。
“名单呢?”
通信兵喘著气,从怀里掏出一团油布。
“周连长让你看,说你能看出门道。”
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张薄帐页,字写得密密麻麻。赵卫国扫过几行,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广和堂、车马店、煤铺,都是外线。这里才是头。”
通信兵一愣。
“哪儿?”
“崇文门外,仁义货栈。”
阎埠贵的门缝又开了。
“仁义货栈?那不是卖洋布的吗?”
赵卫国看向他。
“您买过?”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
“我哪买得起,就是听人说。”
赵卫国把帐页折起,塞回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