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新员工们就都醒了。
昨晚那顿太香,他们吃得很饱,也睡得很香。
他们爬起来,发现庄子上已经热闹起来。
老员工们有的在井边挑水,有的去作坊上工,有的拿著工具往工地走,井井有条。
约莫辰时,韩三娘出现,站在宿舍区的门口,扯著嗓子喊:“都起来了吗?收拾收拾,两刻钟后到空地集合!东家要主持新员工签约仪式!”
新人们虽然不懂什么是签约仪式,但听到吩咐后,都赶紧穿衣洗脸,手忙脚乱。
。。。。。。
两刻钟后,六十六名新员工齐刷刷站在空地中央。
旁边还围了不少老员工和员工家属,抱著胳膊看热闹。
空地前方摆著一张桌子,程默坐在桌后,旁边站著福伯、苏文和吴有財。
桌上放著厚厚一叠契约,还有一盒鲜红的印泥。
韩三娘走上前说道:“二郎君,人都到齐了。”
程默点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都听得到吧?”
人群里有人应声:“听得到东家!”
程默再次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新面孔。
有的人紧张得手都在抖,有的人激动得眼眶泛红,有的人站得笔直。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签僱工契约。”
程默拿起一张契约,晃了晃道:“这上面写得清楚,僱佣期一年,日薪一百文,试用期每七日发放工钱,试用期两到三个月,转正后每月可带薪休假八日。工作日供早中两餐,工伤包治。愿意乾的,签字按手印;不愿意的,现在可以出列,我让人送你们回流民营。”
人群里一阵骚动。
“真一百文一天?”
“还管两顿饭!?”
“俺愿意!俺一万个愿意!”
“傻子才不愿意!”
程默笑了,抬手往下压了压:“既然都愿意,那就一个一个来。开始吧,福伯,先念一念契约。”
福伯上前一步,展开一张契约,大声念道:
“立契人程处亮,今僱佣赵大牛为程家庄僱工。僱佣期一年,自贞观四年三月初一起,至贞观五年三月初一止。每日工钱一百文,日供早中两餐,工伤由东家医治。若僱工偷奸耍滑,东家有权开除;若东家无故拖欠工钱,僱工可报官。恐后无凭,立此契约,双方各执一份。”
念完,福伯看向人群:“赵大牛,上前签字按手印。”
赵大牛激动得满脸通红,小跑著上前,有些不知所措道:“俺。。。俺不识字,这可咋整?”
福伯闻言,看向一旁的吴有財,后者伸手拿过契约,一边替他签下字,一边说道:“不识字的我可以代为签字,但手印必须自己按。”
“谢谢,谢谢吴管事”
赵大牛连连道谢,隨后在签好字的契约上狠狠按了个自个儿的手印。
另一侧的苏文见他按完两张契约,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道:“这是三日的工钱,一共三百文。预支给你的,先拿著吧。”
赵大牛愣住了,不敢接,转头看向程默:“东家……这……这还没干活呢……”
程默笑道:“你们刚来,既然沦为流民,想必身上肯定没钱。发工钱又要七日之后,所以先拿著吧。虽然包你们一日两餐,可你们的家人我可不包,非员工之人在食堂吃饭,是要花钱的,一餐要两到五文不等。这些钱足够你安顿家人,撑到发工钱的了。等下次发薪,会从工钱里扣。”
赵大牛捧著那袋钱,手都在抖,双眼皆是一红。
扑通!
他双膝落地,突然跪下了。
“东家!东家!俺大牛这条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