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寧怔了片刻,隨即皱眉挣了一下,却没挣开。
“池樾,你放开我。”
池樾侧头看她,眉峰拧成一团,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
“怎么?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和醉鬼讲道理吗?”
盛西寧被他一噎,一时有点语塞,眸光在两人间转了转,有些纠结。
左边是喝醉且脾气不是很好的金毛单主,右边是决裂多年的死对头。
她非要在这两个人里面选一个吗?
这不就像是,在和巧克力味屎和屎味巧克力里抉择?
简直是在为难她。
盛西寧短暂权衡了两秒。
苏在溪现在醉得不轻,其实按照职业操守来说,她不应该把顾客放在这里。
但。。。。。。盛西寧想起苏在溪刚才的行为举止,眉心皱了皱。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言行確实略显浮夸,让她有点不舒服。
但池樾却不一样。
他嘴是毒了点,人是討厌了点,脾气是阴晴不定了点。
但是吧,现在这个情况下,相对来说还是好相处点。
盛西寧在心里嘆了口气,总算鬆了力道,任由池樾拉著自己往外走。
在他们身后,苏在溪似乎喊了句什么。
但声音被酒吧里的音乐和人声吞掉大半,没人听清。
池樾没有回头,他走得不算快,却很稳,身形挡在她前面,肩背挺阔。
盛西寧抬眼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頜,还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冷冽雪鬆气息。
很淡,却很乾净,和著夜风迎面一吹,酒劲散了几分,脑子也跟著清醒不少。
出了酒吧,外面比里面安静得多。
街边灯光湿漉漉地落下来,映在雨后还没完全乾透的路面上,来往行人说笑著经过,远处车灯拖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池樾依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盛西寧咬咬牙,用力抽回了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过的地方泛起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盛西寧调整好情绪,抬起脸,重新掛起一层礼貌的笑。
只是那笑意淡淡的,没多少温度。
“谢谢。”
嘴上说著谢,语气却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她心里小小腹誹,虽然刚才的事多亏池樾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