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看呆了的表情,更加坐实了盛西寧刚刚的猜想。
羞恼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併拢双腿,慌忙抬手往下扯了扯裙摆,指尖都透著几分慌乱。
耳尖染上緋红,那抹热意一路蔓延开来,整张脸都滚烫一片。
她不假思索地抬腿,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乾脆利落地回去,砰得一声合上房门,只留一句话迴荡在走廊。
“想耍流氓,你找错人了!”
池樾被措不及防踢了一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气得还没反驳就又吃了个闭门羹,刚刚站稳,精致五官都有些碎裂。
“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对面,话还没说完,盛西寧的房门就传来了被锁上两道的声音。
池樾咬了咬后槽牙。
他耍流氓?
每次好心替她著想,都要被冤枉。
她就真有那么生气,气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好得很,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
池樾眸底掠过一丝暗芒,垂在身侧的修长五指缓缓攥紧,骨节微微泛白。
他低头扫了眼裤子上的脚印,记下了这笔帐。
没再对著紧闭的房门白费力气,池樾转身抬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浅金色的阳光落在室內,撒下一地金黄。
盛西寧站在镜子前,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浅灰百褶裙,她將柔顺的长髮半扎成高马尾,余下几缕碎发垂在线条优美的肩颈上,隨风轻轻晃动。
她悄悄拉开一丝门缝,打量了下外面的场景。
对门静悄悄的,池樾似乎还没起床。
盛西寧鬆懈下来,庆幸地拍了拍胸脯。
对,就这样相安无事,最好一年都不要见一次。
她步履轻快地走下楼,可刚走没两步,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就撞入了眼眸。
池樾就站在前面路口。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休閒套装,双腿笔直挺立,五官立体分明。
日光下,冷白皮更显得气质清透又冷傲。
他单手隨意拎著一个收纳箱,箱口没有完全扣紧。
盛西寧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上面。
从微微敞开的缝隙里,隱约可以看见小半张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