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心里又气又笑,攥著她手腕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他垂著眼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怕我拆穿你那点小把戏?”
“我有什么小把戏可拆穿的?”
盛西寧气得不行,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我一没偷二没抢,摆摊卖画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閒著没事干,追著別人阴阳怪气强。”
池樾也冷笑:“我阴阳怪气?那你倒说说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两人的嗓音大了点,周围来往的游客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盛西寧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倒霉死了。
谈敘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顶著周遭人的目光都有些牙疼,心里把池樾骂了八百遍。
这狗东西是疯了吗?
大庭广眾之下把人家小姑娘堵在墙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耍流氓呢。
要再继续下去,估计都快引来警察了。
他余光都看见有好几个游客满脸警惕了,生怕接下来会发生的无法收拾。
谈敘赶紧上前,一手拽住池樾的胳膊,赔笑著对盛西寧打圆场。
“哎呀哎呀,误会,都是误会!池樾他感冒没好,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使劲把池樾往后拽了拽,还不忘瞪他几眼,警告他別太过。
闻言,盛西寧没忍住,也皱著眉打量了眼池樾,发现他確实脸色有点白。
“感冒了?”她似笑非笑,“感冒了还不消停,精力旺盛,你像是感冒的样子吗,別是装的吧。”
“我装给谁看?”池樾呵呵一笑,“我感没感冒,你要亲自试试?”
“咦——”盛西寧精致的小脸適当露出些许嫌弃。
“鬆手,谁要尝试,你这个病原体也离我远点。”
盛西寧被攥得发疼的的手腕终於重获自由,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的皮肤实在是过白,稍微有点红痕就格外明显,十分刺眼。
但盛西寧已经来不及去计较这点了,她捂著手腕,表情都有些不悦。
谈敘见状,赶紧蹲下身,扒拉著摊位上的明信片,嘴里不停歇地夸讚,试图转移话题。
“你这些画也太好看了吧,这泰晤士河画得也太有感觉了,我全要了,多少钱?我全包了!”
盛西寧愣了一下,看著谈敘大手一挥的样子,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望向財大气粗的谈敘都双眼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