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比昨天早了大约半小时。
不是灰蓝色,是淡金色——阳光终于穿透了连续几天的晨雾,把卧室里所有物体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极薄的暖色光泽。
我醒来的时候,不是因为光,是因为重量。
胸口上有东西压着,不重,大约四到五公斤,分布在一团柔软的不规则形状中,温度比我的体温略低约零点五度。
我低头看——苏白璃的头顶正抵着我的下巴。
雪白长发散在我胸口和枕头上,发梢有几根翘到了我的嘴唇边缘。
她的身体蜷在我右侧,八丹尼尔白丝包裹的双腿蜷起来,膝盖顶着我的大腿外侧,脚趾在丝袜下微微蜷着。
左手搭在我胸口,手指微微张开,白丝包裹的指尖在我锁骨位置轻轻贴着。
她还在睡。
呼吸平稳,每分钟约十二次。
睫毛没有任何颤动——她不在梦里,她就是在纯粹的、深度睡眠的寂静里。
我微微侧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十七分。比平时醒早了大约半小时。
然后我感觉到另一个东西。
晨间勃起。
不是因为梦,不是因为任何外部刺激——是正常的、健康男性在快速眼动睡眠结束后必然会发生的生理现象。
阴茎海绵体在夜间持续充血,交感神经在苏醒时释放去甲肾上腺素,平滑肌松弛,血液灌入海绵窦,勃起。
纯粹的生物学。
和白璃压在我胸口的那几公斤重量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我对自己这么说。
但我的身体没有听从这个解释。
因为白璃在我胸口蹭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她还在睡。
只是睡梦中一个无意识的微调,脸颊从我胸骨位置滑到胸肌上,嘴唇在梦中轻轻抿了一下,刚好碰到我的皮肤。
那个触感太轻了,轻到几乎不能被称之为触碰——只是她嘴唇的边缘极其轻微地、以大约零点一毫米的位移擦过我的胸口。
我硬得更厉害了。
六点二十三分。
白璃在我怀里又蹭了一下。
这次蹭的是腿——她的大腿在我大腿外侧,隔着八丹尼尔白丝,轻轻挪动了约两厘米。
内收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弛,膝盖在我腿上轻轻顶了一下。
她的睡眠呼吸节奏在这两次微动后从每分钟十二次稍微升到了约十四次——她正在从深度睡眠缓慢进入浅睡眠。
要醒了,但不是现在。
大概还有五到十分钟。
我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
那撮永远翘起的乱发在我掌心里轻轻扎了一下——比昨晚更硬更倔强,因为昨晚睡觉前没来得及帮她压平,她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头发被枕头揉得更翘了。
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头发在我指腹下短暂伏倒又弹起来。
然后我往下摸到了她后颈——八丹尼尔白丝的高领边缘和她发尾的交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