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那只鞋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她闻到空气里那股混合气味——精液的微腥,女人高潮液的微甜,汗水的咸湿,还有某种温热的、像刚烤好的面包表层散发出的微甜香气。
这股气味比她透过直播回放反复放大画面时想象的任何味道都更直接、更复杂。
她的鼻腔在自动分析这种气味时咽了一小口唾沫——不是渴,是嗅觉信号绕过了她的理性前额叶直接触发了脑干某个古老反射。
会议桌是擦过的,但桌沿下方有极淡的淡白色水渍残留——那是高潮液被匆忙擦拭后没能完全渗进木质纹理的顽固残余。
桌面正中央铺着几片新的反光水渍,不是昨天的,是今天喷上的,还没干透的一层薄薄新鲜湿痕,边缘还在微弱地反着光。
而林辰坐在主位上。
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脚翘在桌沿上。
他的脸比她在直播回放里反复放大观看的那些画面更年轻,下颌线条更硬,但眼神没有直播里那么冷——是一种松弛的、带着困意的等待。
“你就是林辰。”顾婉秋把手放在桌沿上,指尖轻轻按着实木桌面——在女儿昨天抓过的位置。
“你是叶星璃的妈。坐。”
她没有坐。
她把手从桌沿收回来,交握在身前。
二十多年来她习惯了在任何对话中都保持端正站姿——面对供应商,面对校董,面对丈夫,面对任何试图在谈判桌上压她一头的男人。
她今天穿这身深紫色缎面衬衫不是随便选的,是她在衣帽间站了好一会儿后从衣架上取下来的。
她需要看起来强大,她需要这层紫色来保护她。
“我女儿昨天在这间屋子里,被你强暴了。韩家的退婚协议今天一早到了。她发了条神经消息给我说她不回叶家了。叶文渊三个小时没说话。我来是想听你说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林辰把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她的姿势很到位——手指交握端庄,下巴微收,目光平视。
但他注意到她脚下的高跟鞋尖头正好踩在叶星璃昨天断在墙角的那只鞋的同一侧地面上,连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一下的小动作都和她女儿一模一样。
“你这些话跟叶星璃昨天差不多——你知道我是谁吗,叶家不会放过你,你会后悔。她说完这些话后的事你应该都看了直播。”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在“看了直播”四个字上加重了一点,像是在提醒她——你从头看到尾。
你不是无辜的旁观者,你是全程观看自己女儿被操还看到自己高潮了的人。
顾婉秋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和叶星璃一模一样。
这个动作她平时开会时从不做,今天她已经敲了很多次——而她自己还没发现。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和女儿描述里有微妙的差别。
叶星璃在神经消息里写过:妈,他不要叶家的任何东西,他不在乎我爸是谁,不在乎豁免协议值多少钱,他不在乎韩家——他只操我因为我漂亮。
此刻她站在这张她女儿昨天流了一桌子处女血的会议桌前,看着这个穿着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的穷学生,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在商业谈判桌上从未见过的赤裸——他不估价她,他只是用男人的眼睛从她深紫色缎面覆盖的锁骨扫到收拢的腰线,然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那眼神不是贪婪,不是畏惧,是一种平静的打量,像在确认她作为女人本身的价值。
“我不是来跟你重复那些话的。我是来告诉你——叶家不会就这么算了。叶文渊在联系系统管理委员会。”她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但停顿了一下,“但你我都知道,系统的权限在你手里。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以叶氏的名义——我是以叶星璃母亲的身份,来问问你。你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你这话问晚了。你女儿今天自己走回来,自己脱了衣服,自己掰开逼揉阴蒂揉到高潮——你没拦住她来找我,现在来问我打算把她怎么样。”林辰把脚从桌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你想让我放过她?可以。我放过她。但她明天还会来。我放过她有什么用——她放不过她自己。”
顾婉秋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她昨天晚上看到女儿回来的样子——精液从腿内侧往下淌,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脸上的表情不是被强暴后的惊恐,而是一种她从没在女儿脸上见过的、被彻底打开了某个开关后的茫然与亢奋。
她当时没有去抱她。
她假装在睡觉。
不是不心疼——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心疼。
她的身体也从来没有被彻底打开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女儿面前讨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