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渊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面前的全息屏幕一直没有关。
屏幕上不是叶氏神经器械的供应链报表,不是校董会的会议纪要,不是韩家发来的退婚协议——虽然这三样东西都在他的收件箱里以未读状态堆积着,系统自动标红的紧急标记越叠越多,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点开任何一封。
屏幕上只有一段被他翻来覆去放了七八遍的直播回放。
他女儿被一个穿灰色T恤的贫困生按在会议桌上破处。
他第一遍看的时候捏碎了茶杯。
景德镇青花瓷,叶氏成立那年一位永乐二区的大客户送的贺礼。
碎片扎进他右手虎口,血流了一手背。
他没有处理伤口,让血在书桌上慢慢凝成暗红色的胶块,因为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
第二遍是凌晨三点,他一个人在书房把回放调成静音,逐帧看她女儿脸上从冷傲到崩溃的每一个微表情——她进门时嘴角那个不屑的弧度,她闻到费洛蒙时眉头微蹙的困惑,她被剥掉裙子时眼眶第一次泛红,她被按在桌上破处时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的那个瞬间。
他发现自己从未在女儿脸上见过这些表情。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端着美式咖啡、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冰冷矜持。
原来她也会哭,也会尖叫,也会在高潮时翻白眼。
第三遍是今天早上韩家退婚协议到的时候,他打开回放重新审视那个叫林辰的年轻男人——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破绽。
贪婪。
恐惧。
得意。
任何东西。
但那张脸上没有。
他操叶星璃的时候表情平静得近乎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他早知会完成的事,不是临时起意,不是精虫上脑,是一个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绝对权力的人在执行一项日常操作。
而他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女儿——他抱着她在叶氏园区草地上教她认识神经接口零件,她六岁时奶声奶气地说长大了要当叶氏CEO,十二岁时第一次站上校级颁奖台他包了整个永乐三层餐厅——在被撕破处女膜之后骂了那个男人几分钟,然后用腿勾住了他的腰。
叶文渊把全息屏幕关掉。书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书桌上的神经接口底座闪着极微弱的蓝光,照出他右手虎口上那道已经凝固的暗红色伤口。
顾婉秋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缎面衬衫,黑色高腰窄裙裹着依旧纤细的腰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垂上两粒南洋珍珠在昏暗的书房里是唯一反光的亮点。
她站在书桌前面,目光从他虎口的伤口上扫过,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韩家退婚了。”叶文渊说。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发现声带因为太久没说话而干涩到几乎黏在一起。
“我知道。邮件是我先看到的。韩瑾瑜签了字。他父亲附了一封私人信,说韩氏能源会重新评估和叶氏的供应链合作。措辞很客气——不想和极欲暴力系统的任何关联人扯上关系。”顾婉秋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董事会做季度汇报,每个字的间距都精确到让叶文渊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星璃呢。”
“没回来。发了条神经消息说她不回叶家了。没说原因,也没说她在哪。”顾婉秋顿了一下,手指在书桌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和叶星璃一模一样的节奏,“但我知道她在哪。学校。行政楼。那个男人的会议室旁边肯定有休息室。她留在那里了。”
叶文渊的手指在书桌边缘攥紧。
他的愤怒在昨天晚上已经用完了——在捏碎茶杯的那一刻已经从那道伤口里流失殆尽。
现在剩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试过勃起辅助器械,试过神经药物,试过所有叶氏实验室能搞到的最新神经接口。
全部没用。
五年前那个晚上他在顾婉秋身上失败之后,她说“没关系”——就是这三个字杀了他。
不是责备,不是失望,是没关系。
她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主动碰过他。
他们分房睡,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在同一间会议室对董事会做报告,在同一个家族名下抚养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