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没了吴邪,吴谓一个人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换著电视节目。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是黑瞎子的號码。
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黑瞎子连珠炮似的声音:
“我说吴谓,你不是说几天就回来吗?这都快十天了,人在哪儿呢?瑞士再远也不至於骑驴回来吧?”
吴谓嘴角弯了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又插进来一道声音。
张启灵也在,大概是开著免提,声音隔得稍远些:“遇到什么事了?”
吴谓没打算瞒,也没想细说,轻描淡写地带过:“出了点意外,受了点小伤。”
“伤到哪里?”这次是张启灵问的,带著少见少见的担忧。
“就肩膀和肋骨,休息几天就好了。”吴谓儘量把语气放得轻鬆。
黑瞎子语气里的吊儿郎当收了几分:“怎么弄的?碰上什么了?”
“回头再说,电话里讲不清楚。”
吴谓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上点真切的怀念,“瞎,我好想你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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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在那边轻咳了两声:“出了门终於知道我的好了吧?”
吴谓语气夸张:“不出门我也知道,瞎子超级超级超级好。”
黑瞎子小声嘟囔:“小混球,总是这样。”
不知不觉让他心动,醉酒后又对他亲昵。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怎么对待时,又这么久没回来让他掛心。
吴谓冤枉:“我哪有,说的实话嘛!是不是,小哥?”
“是吧。”张启灵语气不確定。
“嘖哑巴,什么叫是吧?黑爷对你还不够好啊?”
吴谓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笑牵动了肋骨的伤,又疼得齜牙咧嘴,赶紧收住。
吴谓缓了口气,“我这边差不多好了,这几天应该就回去了。”
“好好养伤。”张启灵的声音低了些,带著嘱咐。
“早点回来。”黑瞎子也期盼著,而后又加了一句,“回来给你做想吃的。”
“知道了。”吴谓应了一声。
掛了电话,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吴谓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靠著枕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北京的院子,石榴树,张启灵每天敲他的门,黑瞎子倚在门窗幸灾乐祸。
吴谓忽然挺想他们的。
翌日,吴二白来看吴谓,吴邪也跟在后面。
因为帮吴谓偷渡滷味被当场逮捕,不仅被剥夺了和吴谓住同一间病房的权利。
连来看吴谓也得跟著吴二白一起,接受全程监督。
进门的时候偷偷朝吴谓递了个心有余悸的眼神,吴谓回了他一个“辛苦了”的表情。
两人在吴二白眼皮子底下飞快地完成了这次无声的交流。
吴谓转过脸,看向吴二白:“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吴二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摇了摇头:“再等等。你现在这个样子,经不住长途跋涉。”
“我又不是走著回去,坐车上又不费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