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进来,“别忙活了,刚才柴火送来了,等烧了热水喝点解解渴,好好歇歇,等会儿陆兄还要带我们去他最爱的酒楼。”
许金被他拉着坐下,窗棂处光线明亮,书生握着他的手,许金借着光看他,相公比从前英朗了,不过这样一看脸上还有些几不可见的绒毛。
宋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什么?我脸上沾了灰?”
许金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我绞了脸,相公还没绞呢。”
宋聿闻言仔细地摸了摸,目光一转,突然伸手搔了搔少年的胳肢窝,“笑话我是吧?”
许金笑得气喘吁吁,拼命地躲他的手:“相公……相公……”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宋聿才停手,许金笑得没了力气,脑袋往他怀里一杵,睡着似的安静,只剩呼吸吐出的热气。
宋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屋里一时寂静安宁,直到宋清文跟他们说陆谦和许良来了。
陆谦在院子里转一圈:“这地方真不错,我一路走来越走越安静。”
他比划了一下,琢磨道:“这院子够大,若摆个太阳灶最合适不过了。”
松州府科学院的门长时间开着,附近人家在炎热天气经常进去用太阳灶烧水,那玩意儿也算没白费。不费柴火是最大的好处,江南人口较多,不少山峦都被薅秃,就这柴火都不够烧,遑论北方更冷的地方。
不过这也没办法,天一冷,太阳灶反而用不了。
船只靠岸时的旋转让齐纪深晕得不清,到现在才缓过来,脸色蜡白,有气无力地:“有没有什么养胃的饭食?”
几人略作休整,换上轻便的衣物,走上应天府街。
街上实在热闹,许金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许良一串,两人都戴着防晒的帷帽,帽檐较宽,啃糖葫芦倒挺方便。
他们这六个人走在街上,浩浩荡荡也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