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铺子准备得如何了?”周蔷问道。
宋清文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那铺子里卖什么东西?”
“酱料,各种各样的酱料,腐乳、耗油、二八酱等,工坊早就在做了。”宋聿从去年就开始抽空准备,今年正月才陆续进入备业阶段。
实在不行,从工坊调几个人去铺子里也罢。
午时到了府城,托宋清文他们将行囊和狸奴带回去,宋聿和许金则来到牙行。
牙人一见他们便满脸笑容:“宋秀才来了!宋夫郎,多日不见您容色更好了,听闻二位办了婚宴,我在此祝贺。”
牙人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宋聿问:“人在哪儿?”
牙人领着他们过去,许金看到眼熟的几个人。
相公走在前头,那几个人眼神落在相公身上,下意识直起身子,比以前积极多了。
许金抿唇,伸手拽住书生的衣袖。
宋聿感受到一股力道,停住低头道:“怎么了?看上哪个了?”
许金摇头:“我上回来,他们都不愿跟我走。”
他指向墙角,那几人立刻变了脸色。
宋聿看了一眼,便知这些人想被买去什么地方,拉住阿许的手:“没事,他们也不是我们需要的。”
许金耳尖微红,默默地跟在相公身边。
他醋了,相公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得了信儿您今天回来,我叫他们老早就过来等着了,都是手脚勤快的老实人。”牙人殷勤问道。
今天却不是买奴仆,招铺子里的伙计罢了,门边一溜站着五个人,牙人把他们都叫进来。
一个稍微有些瘦的姑娘,两个手上有粗茧的半大小子,还有两个双儿。
宋聿点点那个姑娘,“说说你姓名年龄籍贯,会干些什么。”
姑娘唯唯诺诺,结结巴巴,牙人面上不太好看。
轮到旁人,两个小伙子一点都不拘谨,只是口音有点重。
两个双儿都是本地人,家境不太好,还是同乡,说起话来嘴皮子利索。
宋聿拿出一张单子让他们大概记住,然后介绍商品,姑娘记得最快,就是说起话咬舌头,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双儿次之。
宋聿低声跟许金道:“这个杜鹃、柳秀、柳燕、王明都不错,我们只要三个就够了。”
许金思索:“杜鹃记性好,就是太紧张了。”
两人商量片刻,跟牙人定了柳秀、柳燕、王明。
“你们跑这一趟,也浪费了时辰,这点银钱应当够你们吃个午饭。”宋聿说道。
许金掏出钱袋,各塞了三十文给没聘上的两人。
“多谢老爷!”两人连忙道,谁知没聘上都有这等好事!
和那三人签了合同,便将他们领到铺子,许金说道:“柳秀和柳燕住一个单间,等会儿我让人再抬一张床来,王明你就先住通铺,过几日那通铺也要改成三个单间,榕树下那单间住的是账房田英,这几日他会教你们如何做事,你们既然都识字,这本册子务必背下来。”
许金安顿他们时,宋聿便坐在一旁看着,这时说道:“若铺子有事,便去二道街申字号院子。”
三人回去收拾铺盖,宋聿和许金买了点蔬菜瓜果肉蛋便也回去了。
他刚回书院,先生便将他单独叫到茶室敲打了一番,言下之意让他专心读书,万不可因为杂事荒废学业。
他倒还算平静,可他被先生批评的事不知怎的传得到处都是,这些人也真是无事不登堂,不乏好事者凑上来打听。
二月底,金宋老酱正式开张,徐掌柜早跟他们打过招呼,立刻抬了两坛蛋黄酱两坛辣酱回去,当天晚上尝了一些,第二天临走又各买了三坛。
第一天生意不错,虽称不上火爆,但三三两两络绎不绝,第二天生意比第一天还要好,大概是头天的顾客一传十十传百。
这样子许金心里也算有了个底,酱料铺运转起来便没什么需要他每日照看的,相公说的对,这铺子开起来比酒楼饭馆清闲。
三月初科考,心平气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书生们又窃窃私语起来。
宋聿再度得了一等,这段时间他不如其他人出彩,没想到临到关头还是成了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