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后面没有缀上师妹。
她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浅尝一口,嘴角忽然笑吟吟的。
“如何?怎么了?”憋着笑问道。
如果不是她自恋,那大概能猜到这位师兄日夜想要追赶上的心上人是谁了。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冬听雪走到她身后,微微低着一点头。
“好吧。”言祀转身,两人目光刚好缠绕在一处,离的极近。她甚至能看得清男子垂着眼睫上的细小绒毛。
酒香气散在两人间,谁都没再进一步,就这么目不转睛的互相瞧着。
等了许久,言祀仰着的脖子有点困了,她后退一步,晃了晃酒瓶中的酒。
极好,还剩一点。
一口饮尽,挥挥手就要离去。
“言祀师妹。”
她要走,冬听雪又一次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她觉得这人今日格外的扭捏。
“祝贺你。”冬听雪行了个毕恭毕敬的礼,十分诚恳,这些所有祝贺的人里面除了师尊,就剩他最真诚了。
“也祝你早日取得想要的。”言祀回了一点头说道,冬听雪只能看到她的一小片侧颜。
“一定会的,但不是现在。”他回答的笃定。
言祀笑着摇摇头,缓步在他的视线中离开。
少年人的心思,她虽然是迟钝,但都懂得。
一颦一笑,每次目光交汇,小小的肢体动作,都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确信。
她太知道冬听雪不愿说,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
比起他心中的不足胆怯,言祀更庆幸的是他没有说出口让自己为难。如何回答确实是为难,仔细想想,短短几面而已,不反感和喜欢之间的鸿沟差着十万八千里……
再回到宴席上,络绎宾客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偶尔与女子目光相撞,那人浅笑举杯,遥遥一敬,谈笑皆在她眼底。
那是冬听雪在穹山最后一次见言祀。
回到末峰,他便去了密室彻底闭关修炼。
直到有一日,他正入定着,宋昭狂拍密室大门,一下打乱功法,血憋在胸口,闷闷的疼。
“言祀师侄出事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什么事?”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就心急的跑出去问,脑子茫然的空旷,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就愣愣的抓着师尊的衣袖,半张着嘴。
时隔数年后,他依旧能清晰的记得那日的心痛感。
宋昭嘴一张一合,说着世界上最冰冷的话:
“她正因为修炼神速,是被发现出修炼邪术,心境损坏的厉害,一日……没收敛住……疯魔伤了穹山弟子十余名……”
“怎么可能!”冬听雪大喊,目眦欲裂,双手扣着师尊的衣袖,宋昭险些被他拽的晃倒。
“判决已经下来了,更有甚者说……穹山秘境出事就是她私心所致……”
“不可能!我与她在一起,她从来没有那些心思!”冬听雪说的眼眶发红,猛的站起,“我去跟掌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