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延听着两人讲话声、脚步声距离屋子越来越近,赶忙环顾一圈,在不远处桌上看到了虚靖斜安两把配剑。
从刚才听到薛思奕声音的那一刻,孟清延明显的有些焦躁,他能察觉到对方不同寻常的急促,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难以表达。
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池塘,分明只是荡起了波纹,却让旁人瞧见了定会觉得心中堵得慌,莫名的烦心。
孟清延不知道怎么和薛思奕告别,如果他不告诉对方缘由,孟清延敢肯定薛思奕觉得不会轻易放任他离开。
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武艺,以及强健的身体素质并没有随之一起消失,但他知道,在身无灵力的情况下,薛思奕很容易留下他。
烦闷的情绪裹挟着孟清延,他不想不告而别,更不想就这么离开薛思奕,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方法。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清延在屋内踌躇着,快步转着圈思索着。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孟清延听到那脚步声几乎来到了门前,他快步走到桌前取了剑,慌乱间竟直接朝窗外翻了出去。
这个房间仅在客栈的二楼,孟清延翻出窗户轻脚踏在飞檐上行了几步,来到客栈背身才落下地,快步离去。
刚才听到薛思奕和那老者两人谈话未止,孟清延猜测他们会在屋外继续商谈,不会立刻发现他离开。
心中莫名一阵心虚,孟清延频繁回头看去,确认没人追上,才在几里外的一家茶馆停下。
这里人多眼杂,就算薛思奕追来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孟清延,他在自己衣襟里翻找记录【禁术·移魂术】那张薄纸,却没有寻到。
孟清延想起薛思奕将他带到客栈,想必一路颠沛流离,很不容易。他在心中给薛思奕道了谢,估计那张纸已经掉在了路上。
“算了,既然内容已经记住了,有没有那张纸也就无所谓。”好在孟清延在阴虱林中看了那张纸,上面的东西他记的八九不离十,跟着修炼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要收回手时,他忽然碰到了什么,孟清延将那东西取出一看,那是一支色彩艳丽的红色花朵,花瓣有八,里外双层各四瓣,血色如艳红,正是先前女人托给他的藏花红。
孟清延想起女人的交代,皱眉看了半晌,犹豫着要不要将藏花红丢去。
他在那位置上坐了半晌,直到店家小二来询问他要喝些什么的时候,孟清延才回神,“谢谢,不用。”
说着,他起了身。现在他身上一没钱二没东西可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这里一直坐下去也不是办法,孟清延便走出茶楼。
他将那支价值不菲的藏花红收起来,按照记忆里女人说的住址寻了过去。
这里位置偏僻,如果不是孟清延将女人的话熟记下来,恐怕没有多久就会在这里迷路。
拐进一条小巷,孟清延走到第三户人家在门上敲了敲,半晌无人应答。
孟清延记得女人说过她给她的女儿寻了照顾的人,但孟清延再次叩响木门,又是半炷香过去,门内还是静静一片,没有人要出来的打算。
孟清延不知道是不是他敲门的声音太小,干脆想要在门上拍几下,这样动静会大些。只是他刚碰上门,门板受力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没锁?”孟清延觉得奇怪,据女人所说她的女儿已经病重,就算有人照顾也不应该如此不设防。
他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直接踏过了门槛。又在院中叫了几声,果然,仍是无人回应。
看着这陈年旧物,院内水缸里也积起了厚厚的灰尘,孟清延大致扫了一眼,推开一扇屋门,老旧的木门发出长长吱呀一声,屋内床上躺着一个人。
房间并不大,只是放下一张床也有些拥挤,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那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嘴唇发白干燥起皮,头发蓬乱,眼睛无神的盯着屋顶。
孟清延问她,“你就是小彤?”
“你是谁?”那小孩听到有人说话才缓慢转过了头,她哑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孟清延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你就是小彤?”
那孩子点了头,孟清延就又问,“应该有人照看你的,那人呢?”
“照看?”小彤自嘲道,“有谁愿意来照看我呢?那人见我下不了床,没到半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