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掀飞在身后,蓝红深色绸缎迎风刮起弧度,孟清延与薛思奕并排而行,踏出门槛,朝内步入。
一路上多多少少的人三五成群,表面心平气和、心平浪静,实际上在对话中试探对方底细,暗流涌动间从人群中走出两位身影。
即使头戴兜帽也掩盖不住那出挑的身姿,步伐行走抬步,行为举止间利索干练,没有丝毫对于草药会的畏惧。
这样无惧所有,傲视万物的步伐让人忍不住纷纷侧目,朝他们投来目光。少年的勇气是最美的歌谣,唱醒世态凉薄的宏大伟岸,观清浮毛出绿水的莞尔一笑,只叹一声翩翩公子好儿郎。
无惧一切黑暗阴霾,撕裂一切深渊裂痕,勇敢而热烈的走向那束光。冲出云层雾霾,看清事理真章。
孟清延烦躁的拽了拽头顶兜帽,把边缘拉的更深,完全遮住脸,皱眉道,“怎么到处都是目光,好烦,我们不是把脸遮起来了吗?”
“我也察觉到了。”薛思奕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四周,轻声问:“看的我好难受,过不了多久草药会就要开始,难得他们想在这里下手为强?”
“我倒觉得可能性不大。”孟清延认真分析的说,“来一次草药会可不容易,有没有命回去都是问题,眼下在此袭击我们只会导致功亏一篑,所以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尽量减少和他们的相处时间。”孟清延话锋一转说,他看向薛思奕等对方认真的点了头,才继续道,“我瞧他们看我俩的眼神很不对劲,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劲敌。”
“我们惹他们了?”薛思奕啧了一声,“对脸都看不到的人恶意这么大?什么逻辑。”
“我不知,但我们只需在草药会开始前尽量减少接触便可。”孟清延往薛思奕身边凑了一些,问:“明日草药会才能开始,我们晚上要去哪里歇息?”
后者示意他看远处的建筑,圆形建筑穹顶向内封闭合拢,红蓝绿三色搭配宏伟脱俗,孟清延看了看,正门牌匾上挂着“四丰”二字,他道:“你离我近点。”
薛思奕往孟清延身边走了一些。
孟清延啧了一声,道:“再近些。”
薛思奕抬手揽上孟清延肩头,把他往身边又带了些。孟清延这次终于满意的点了头。
他凑在薛思奕耳边低声道,“我们今晚不和他们一起歇息,我估计会出事,他们不会明枪还不会放暗箭吗?今晚我们出去睡。”
“去哪?”薛思奕问。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呗。”他带着薛思奕从那座建筑正门侧方绕了一圈走到后门,再从后门溜到远处墙壁,最后带薛思奕翻墙溜了出去。
不多时,夜色降临。
集市客栈。
孟清延大咧咧躺在床上,四肢张开呈大字,在上面滚了几圈才坐起身,“薛少侠,还在给我泡茶呢?”
“没有,喝了怕你晚上睡不着,在赏月。”薛思奕站在窗边单手扶窗檐,另一手支着下巴倚在窗边,背对孟清延答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天黑才多久,哪有什么月亮?”孟清延叫薛思奕,“赶紧睡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翻墙爬回草药会。”
“睡哪?”薛思奕转过身打量一番,无论怎么看屋内都只有一张床,“我睡椅子?恩人您这也忒不厚道了吧?”
“说的什么话啊”孟清延往床里移了移,“我能干那种事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来,这床咱俩一人一半。”
“你不嫌挤?”薛思奕背靠窗边,夜风吹动他的发丝,饶有兴致的问。
“不嫌。你嫌挤?”孟清延思考过后,问,“不然再给你开一间房?”
“那怎么行,那多浪费啊。”薛思奕几步就走到床边,蹬了靴子上床,和孟清延面对面坐着,调侃道,“恩人,钱来之不易,我们可不能随便浪费。”
“你还挺懂节省,我瞧你前面还说要给我买下敛雪坊,恐怕是你哄我的?”孟清延贫嘴道。
“不是哄你的”薛思奕耸耸肩,把枕头丢给孟清延,躺下闭上眼睛,复的又睁开,看向孟清延,轻声笑了一下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要我就买给你。”
孟清延心说这人真是好两面,这时候不说浪费钱了,他抬脚轻踹薛思奕,“喂,薛少侠,你能行吗?明天不会受伤吧?”
“你小瞧谁呢?”薛思奕半支起身,给孟清延指了指,“我”
“你什么?”孟清延问。
“我啊”薛思奕笑了一声,扬起嘴角说道,“我乃衍筝楼少主薛思奕是也,你担心我?放心吧恩人,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少主?真是稀奇”孟清延感叹,他并不是怀疑薛思奕的实力,相反孟清延正是在坠楼时注意到薛思奕那灵巧的身手,已经猜到对方实力不俗才同样他跟来的,“你们衍筝楼也有少主?”
“当然。”薛思奕说,“以为之见啊,宦渊虽然行为残暴,不讲逻辑,但为人很俗套老实,对什么事都不大有看法,凡事都是让依青峡操办的,只有在对实力不俗的人这一块很宽泛,哦不,很仁慈。”
他道,“眼看别的宗族都推行了少主制,宦渊也一定要推出个少主来,生怕落后了去。
这不,当时让我们比了一场,正好是我赢了,让我后来不出任务有了更大的底气,我记得当时严玲的脸都气歪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