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默片刻,“你去写个认罪书。”
“认。。。。。。认罪?”
“认罪。就说你身为长辈,却疏忽大意,没能照看好皇子,以致酿成悲剧,愿意主动辞去一切爵位和差使。。。。。。”
“这。。。。。。”承恩公满脸不舍,犹豫不决。
太后不再多言,径直走了出去。
“我写!我这就写。。。。。。”
。。。。。。。。。。。。。。。。。。。。。。
回到上书房,延康帝的怒气反倒消了几分。
忠顺王以“护主不力”为名,杖毙了那晚隨侍皇子左右的所有人,又坐实了此事与老大三人毫无干係。这番操作虽是和稀泥,却到底替他挡下了最不敢直面的残酷困局。
至於借各种由头拿下那些太上皇留下的老將,更是顺了他的心意,正好方便他重组京营,將兵权彻底握在手里。
想到这里,延康帝怒气全消,端起茶抿了一口,对戴权说:“让忠顺王护送老二尸骨回京。”
顿了顿,“再擬一道旨意,赦免那帮老將,赏些钱帛田土,让他们安享晚年。另荫封一个后辈儿孙为南镇抚司百户。”
见戴权面露迟疑,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南镇抚司已经烂透了,权当废物利用。”
戴权还能说什么?眼见皇帝难得心情大好,他实在不愿扫兴,却也不敢隱瞒,只得硬著头皮,將承恩公府那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延康帝出奇平静,面色如水,不见波澜。
戴权明白,承恩公完了!
外殿忽然响起脚步声,当值太监在门外跪下,捧著奏章:“启稟皇上,慈寧宫刚送来的,国舅爷的认罪书。”
戴权快步上前接过,转身回到御案边,呈上。
延康帝盯著那道奏章,一言不发。
当值太监识趣地退下。
良久,延康帝才开口:“既然是认罪书,那就立刻明发邸报,通告六部九卿衙门和各省。。。。。。”
戴权垂著头,等待下文。
“朝廷有律法,犯到哪条治哪条。。。。。。要给天下臣民百姓一个交代,还枉死者一个公道。”
“是!”戴权看著手中的奏章,无论里面写了什么,邸报上只会是承恩公认下所有罪责。
一阵沉默之后,延康帝又道:“刑部大牢,今晚处理一下。”
顿了顿,“还有承恩公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