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眼前这张看起来格外无辜的脸,禅院直哉只想立刻撕烂。今日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终于达到了顶峰,暴怒、崩溃、一丝丝委屈,他脱口而出:“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得到的吧,你这种家伙,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剩了,凭什么能得到这个?”
好丑。
本来也只有这张脸算是漂亮了,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狰狞。
冷静地看着他发疯,等到他剧烈喘息的时候,五条光希才开口:
“直哉哥哥,你在崩溃吗?”
“是不是你很想要,但是一直没能得到,所以你才反应这么激烈呀?”
看着对方凝固的表情,五条光希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像鳞叶石一样呢,闪烁、翠绿,美丽可又太易碎了。上扬的眼尾让他天生有一种傲慢的感觉,但这也增添了泛红时应有的风味。
终于欣赏够了,她吐出最后一句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给我呢,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喜欢我吧?”
世界安静了一秒,这一秒格外漫长。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喜欢我吧’
‘大概是因为喜欢我吧’
‘喜欢我吧’
愤怒到了极点,禅院直哉能听到自己耳鸣的声音,刚才那种想毁灭世界的欲望退去,他现在只想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五条光希,你是不是有臆想症?还是说,你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像五条悟一样围着你转?”
禅院甚尔会喜欢她?
禅院甚尔会喜欢一个人这种说法就很可笑。
被他质疑了也仍旧气定神闲,重新把那根红绳戴了腕间,五条光希抬眸。卷翘的长睫掀起,金瞳中一片坦然,唇角勾起一点笑,她语气轻轻:“随你怎么说哦。”
双目被对方这副模样灼痛,禅院直哉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还在调整手链的大小,他伸手就想夺过。但对方好像预料到了他会这样做,在他伸手的时候,她戴手链的那只手连带着那半侧身体全部都向后闪开了。
禅院直哉侧身向前,五条光希侧身向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因为双方的动作变得更近,呼吸间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她荡起的发尾扫过他伸出的手背,柔柔的,痒痒的。
他侧目去看她时,她也在看他。
含着笑意的金瞳,水润明亮。
下一秒就想收回视线,但晚了。五条光希伸手,贴上了禅院直哉的侧脸,戴着红绳的那只手。
指腹下的肌肤细软,大少爷平时应该没少保养,触感光滑平展。大拇指从他耳朵下那片肌肤开始,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游移。看着他介于错愕和恼怒之间的眼神,她脸上的笑意更盛:“直哉哥哥,你一定很仰慕他吧?”
从头到尾,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这个人究竟是谁,却又彼此心知肚明。
禅院甚尔。
是仰慕吗,那种感情,大概吧。
只有他知道他有多厉害。
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觉得那个人是没有咒力的废物,是没用的东西。他们的天资实在太差了,怎么努力都不行,水平又很低,所以根本不懂什么叫强。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