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秋小声:“你这样,是不是太张扬?”
祁颂雪冷声:“凭什么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做了好事还不能说,是什么道理?”
她不信奉做好事不留名的教义,应该反过来才是。
风千秋:“可你在装……”
祁颂雪打断风千秋:“但我也做了。”
话也没错。
风千秋再败一城。
“好好扶着师父。”祁颂雪心情大好,“师父把看家本事都交给你。”
风千秋还有一事不解:“这人心向背,民心所致,也能这么算吗?”
祁颂雪微微一怔,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人心不该算,但也最好算,你不算,总有人算。”
算来算去,人心就变成筹码。
筹码被下注抢夺又输回,两次三番,人心疲累,看透这赌局,干脆不奉陪,那这赌局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长公主和摄政王这两派斗得太久了,天下苦党争久矣,迟早要有个结果。
毕竟百姓们不需要那么多君王,有一个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杨家祖宅就在这长康坊北边不远处,没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杨家宅邸。
杨家虽比不得沈家气派,却也闹中取静,有个不小的宅院。
祁颂雪刚到门口,那长眼色的小厮立马迎上来。
小厮道:“祁典史稍候,我这就去禀了大小姐,她知道您来了,定要亲自来接您进去的。”
“你家大小姐刚刚马背受惊,别乱动了,我自己进去寻她就行。”祁颂雪说得随意,小厮听了一脸懵,却还是点点头,回道,“那行,但也容我先去禀报大小姐,烦您在这里稍候。”
小厮正欲往门里去,祁颂雪眼尖地瞥见廊下有几个仆从在小声说话,祁颂雪看着那些人的衣服不像是杨家,倒像是沈家的。
那日迎宋清去衙门,沈家乌泱泱来了许多人,似乎就有这几个。
祁颂雪开门见山:“是沈公子来了吧?那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这小厮是个机灵的,绝不正面回答,他赔笑道:“您稍候。”
小厮进门后,将廊下说话的人都赶了进去,还是个有主意的。
祁颂雪断定:“这么有本事,这小厮估摸着不是个看门的。”说完,她用手肘拐了拐风千秋,问他,“你瞧出什么了?”
“这大小姐似乎好像有两个人?”风千秋不是很敢确定,“但沈玉来找自己未婚妻,肯定有段时间了,绝不可能是听闻杨大小姐险些堕马才敢来探望的。”
“所以,沈玉见到了一个杨大小姐,我们也同时见到了一个杨大小姐,要么这是两个人,要么,我们活见鬼了。”
祁颂雪满意点头:“还不错,说得都在点子上。”
“还有这个小厮,大概率是杨大小姐身边的人,我同杨家来往不多,看家护院的这些混饭吃的,一般来说认不出我。”
这一连串的事情结合起来,更是印证了祁颂雪的猜想。
“你说,会不会是没露面的杨大小姐跑走了,跑出去骑马了,咱们真正的杨大小姐知道后想去追,没承想沈玉来访,只得把手下散出去找这个骑马的杨大小姐,以防万一,还放了自己人在门口等着,有事好通禀。”
“这样的确说得通,但——”风千秋疑惑,“为什么呢?”
自古杀人手法好知道,杀人的原因可谓是千奇百怪,太难捉摸。
“这是杨家自己的事,若不影响我们,知道了也装不知道的就好。”祁颂雪正色道,“近日来杨家只为两件事,一是为钱,二是为你。”
风千秋颔首:“我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