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救人性命的良药,又一次成了死死压住他的耻辱大山。
孟泊舟终於睁开眼,看向宋縉。
他的脸色面如死灰,可那双眼却泛著可怖的血丝。
“这些药,足够子让將养个三年五载了。”
宋縉的声音还算温和,却字字诛心,“救命之恩,本相已替婠婠偿还。还望你好生休养,莫要再强撑著身子,揪著前尘往事不放。”
语毕,宋縉没再理会孟泊舟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色,拂袖离开。
孟泊舟躺在榻上,喉咙里翻涌著血腥气,五指死死攥著锦被。
宋、縉……
如果不是宋縉,柳韞玉绝不会这么快、这么决绝地將他拋下……
是宋縉拆散了他们夫妻,是宋縉夺走了他的玉娘……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隨从在一旁看著孟泊舟的脸色,心惊胆战地问道。
孟泊舟张了张唇,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嘶哑难闻的嗓音里带著痛恨,“孟泽山……去查孟泽山……”
……
柳韞玉从孟府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云渡先將马车停在隱蔽处。
片刻后,宋縉领著玄錚等人被从孟府送出来。
柳韞玉推了一下云渡,“你去。”
“……”
云渡嘆了口气,跳下马车,快步走向宋縉那边。
柳韞玉放下车帘,坐回了车內。
片刻后,车帘被掀开,宋縉一声不吭地在她身边坐下。
马车缓缓驶动,车內的氛围却有些压抑。
柳韞玉攥了攥手,率先打破沉默,“相爷给孟泊舟带了什么……”
“相府私库珍藏的药材都被搬空了。”
“……”
相府的私库!
搬空了!
柳韞玉心头一震,怎么都坐不住了,驀地转向宋縉,“孟泊舟用得了那么多珍贵药材吗……何必……”
宋縉对上她的目光,眸色漆黑,“他的血是为你流的,自然要用最名贵的药材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