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刘花一个人抱著相片愣神的场景,谢安心头没由得一阵心酸。
刘姐招呼两句便转身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周翔在谢安旁边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小杯子,又打开一包花生米,倒进碟子里。
他给谢安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也看见了。自从儿子走了以后,你刘姐就一直这样。平时看著好好的,一閒下来就抱著相片发呆。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谢安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翔拿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嚼了两下:“你今天来了,她心情明显好多了。以后你没什么事,就多来走动走动。也不用带什么东西,就陪她说说话,陪她打打麻將就行。”
“周主任放心,我记下了。”谢安说。
“一口一个周主任叫的生分,叫翔哥就行。”周翔摆了摆手。
两人又喝了几杯,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响,油锅滋滋地响,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混著葱姜蒜的气味,暖融融的。
没过多久,刘花端著一盘盘菜出来,摆满了一桌子——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滷牛肉和一碟花生米。
算不上多丰盛,但都是家常菜,冒著热气,香味扑鼻。
“就跟自家一样,別客气。”刘花给谢安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安你看著清瘦了,多吃点肉。”
谢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咸甜適中,他忍不住点头:“刘姐手艺真好。”
刘花笑了:“那以后常来,姐给你做好吃的。”
如此这般,三人围坐著餐桌,其乐融融的吃著饭。
谢安最初还担心刘姐要吃掉自己,可真的介入了刘姐的家事,才发现刘姐也没那么可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翔主动提起了地皮的事:“今天下午签了合同,那块地总算定下来了。”
刘花哼了一声:“那个冯东一看就是奸诈商人,还想绕过我家小安去签约。老周你这次做得对,就该给他点顏色看看。”
周翔看了谢安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谢安有些不好意思:“全靠翔哥和刘姐帮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翔端起酒杯,“来,走一个。”
白酒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起来。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谢安喝了不少,脸有些红,脚步也有些飘。
他站起来告辞:“翔哥,刘姐,天色已晚,你们早点休息,我也得回去了。”
“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刘花热情说著。
“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刘花也没勉强,嘱咐周翔:“老周,你去送送小安。”
周翔站起来,拿起外套送谢安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夜风灌进来,带著桂花的香气。
谢安的酒意被风吹散了一些,脑子清醒了些。
走到单元门口时,谢安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翔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周翔看著他:“什么事?”
“我……”谢安搓了搓手,“我最初认识刘姐的时候,是因为长得有点像刘姐的初恋情人。我这样常来打扰,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