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瞬间刺到他的眼睛,他看向厨房,整个厨房安安静静,乾乾净净,灶台上没有锅,没有碗,没有一丝烟火气。
往常那个永远温著汤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
他忽然清醒了几分。
差点忘了。
温语已经不在了。
胃里一阵翻涌。
他衝进洗手间,俯身在马桶前乾呕了几声,又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泼在脸上。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眶泛红。
他慢慢走回客厅。
窗外的灯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中央。
他盯著那块地面,仿佛又看见那天,温语额头淌著血,躺在那里。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当时,为什么没有扶她一把?为什么没有多看她一眼?为什么连送她去医院都没有?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脑子里反覆过著这段时间的事。
温语確实变了。
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光了。
甚至为了赌气,嫁给了周羽那个废物。
他不知不觉地掏出手机,拨出温语的號码。
还是在黑名单。
手机滑落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整个人陷进去。
他想,这个时候,温语大概也正蜷缩在被窝里,一个人偷偷哭吧。
另一边。
温语刚把江浸搀到玄关,还没来得及开灯,手腕便被一把扣住,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
她后背抵住墙壁,接著,江浸就吻了上来。
旁边还跟著几个人,说说笑笑的。
陆赫脚步一顿。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几个大佬。
所以,他猜测出,那间枕霞堂,是他们订的,也只有他们,才能抢过江霖。
忽然。
他看见那群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纤细,侧脸的轮廓很像……温语。
但因为隔著一段距离,又被前面的人挡了一半,他看不真切。
他忙拍了拍江霖的胳膊:“霖哥,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温语?”
江霖醉醺醺地抬起头,眯著眼往那个方向扫了一下,含糊道:“怎么可能是她?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以后我倒是可以带她来一次,只要她听话。”
陆赫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温语確实不可能出现在这种一桌几十万的地方,更不可能跟江浸待在一块儿。
他没再深想,拉开车门,把江霖扶了进去。
陆赫问:“送你回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