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一下嘴角,眼底浮起一丝讥誚。
他这位堂叔,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阴沉得像块千年寒铁,如今倒是转了性,车里载著个女人,还在车里演起深情拥吻这齣。
他刚刚亲眼看见江浸低头,吻了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
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活阎王,也不过如此。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那女人到底是谁?什么来路?能拿下江浸这种孤僻狠辣的人。
万一將来真成了他小婶……
他眸光一沉,莫名有些烦躁。
他江霖,盛大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自幼被捧为“江太子爷”,风光无限。
偏偏是这个从小被家族厌弃、丟到国外自生自灭的堂叔,一年前携雷霆之势归来,入主盛大,登顶董事长之位。
他查过江浸的底,那些年在东南亚的灰色地带,靠金融和贸易杀出一条血路,攒下了不输江家的资本版图。
可他不明白,江浸明明可以在国外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跟他爭?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病床上的爷爷,竟然也默许了这一切。
“霖哥,你脸色不对。”
开车的陆赫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霖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
陆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我去,那不是你那位……”
他及时收住,“江浸吗?”
江霖靠回后座,闭了眼,双腿交叠:“嗯。”
陆赫忍不住感嘆:“说真的,他確实有两下子。你们老爷子病倒之后,集团这几年几个大项目接连亏损,要不是你一直在撑著,亏得更厉害。股东早就对董事会不满了,他趁著股东大会前夕,私下联繫了几个持股比例较高的机构股东,以注资和引入海外技术为筹码,换来了他们的支持。股东大会上,原本提名你接任董事长的议案直接被否了,他反倒顺势坐了上去。你以前提拔的那几个高管,会后没多久就被调去了閒职,明升暗降,实际上全被架空了,一个都没留住。”
江霖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目光沉沉
陆赫顿了顿,又开口:“盛景那边出事,他知道吗?”
“他回来后,挺忙的,没来过集团。”
江霖语气淡淡的。
“那张建材呢?你打算保他?”
“他是秦澜朋友的丈夫,降个职,给个閒职掛著就行了。”
陆赫皱了皱眉:“说实话,张建材业务能力一般,留在盛景也是占著位置不干事。你为了秦澜的面子把这种人留著,迟早还得惹出麻烦。”
他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盛景这次被查的时机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像是有人故意捅出来的。”
江霖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几分:“盛景的帐確实有问题,这一点我心里有数。至於是谁在这个时间点把它翻出来,我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