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犟著不离婚,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周羽主动离。
不过不是现在。
既然她要拿婚姻当筹码跟他赌气,那就让她先熬著。
等她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回来找他。
他现在低头,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贏了。
他决定先凉著她。
车里。
王伯开著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没有说话。
江浸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呼吸很轻。
药效上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平时那股冷硬的气场都淡了几分。
但他握著温语的那只手没有鬆开,鬆鬆地扣著她的手指,像是睡著了也记得要抓住什么。
明月窝在温语怀里,已经有些犯困了,但小脑袋还在慢慢转著今天的事。
她揪著温语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带著一点怯:“妈妈,对不起……是因为我看见三楼有漂亮的公主裙,才缠著新爸爸跟我上去买的。”
她停了一下,又问,“爸爸是不是被那个摔杯子的声音嚇到了?”
前面,王伯开口声音温和:“明月,先生不会怪你的,你不要自责。”
他说完,轻轻嘆了口气。
温语低头亲了亲明月的发顶,轻声说:“不怪你。但是哦,以后不可以带新爸爸去很高很高的地方,记住了吗?”
明月虽然不太懂,但还是认真地点头,把脸埋进温语怀里,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温语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浸。
他肤色本就偏冷白,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也有些发乾。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软。
他明明恐高,明明知道三楼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却还是答应了明月的要求,牵著她的手走了上去。
他没有解释,没有推脱,更没有怪罪。
想到这里,温语握著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不过,她没有多问,也不打算多问什么。
回到溪山公馆,车程二十分钟。
其实江浸中途就醒了。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被自己握著的那只手,又继续闭著,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