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想起那天自己被温语用盲杖打得狼狈不堪,从小到大,她秦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本来想好好教训温语一顿,结果温语不是傻子,竟然还录了音。
那口气她一直没咽下去。
而现在,温语竟然还敢当著別人的面提这件事?
旁边的销售员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了。
秦澜脸上的神色迅速恢復如常,她勾了勾唇:“想跟我斗是吧?你怕是忘了以前被我欺负成什么样了。”
她瞥了一眼温语脖子上的疤痕,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轻笑著:“这疤还在呢。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
一阵空调冷风从头顶吹下来。
温语的手一点点捏紧,脖子上的疤痕確实开始又痒又疼。
就在这时,秦澜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慌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內衣店里,温语还是能隱约听见几句:“秦总,出事了。宏远那边刚才来电话,说总部临时撤资,整个合作取消了。”
秦澜的嘴角还掛著笑,但那笑已经有些僵了。
“还有一件事,税务局那边刚下了通知,说要对我们公司近三年的帐目进行专项稽查,下周一开始。”
“另外,银行也打了电话过来,说那笔贷款审批被驳回了,理由是风险评估变更。而且他们要求我们在月底前把现有授信额度全部还清。”
秦澜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苏画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澜姐,出什么事了?”
秦澜没有回答她。
她看了一眼温语,是对著电话说了一句“我现在回公司”,然后径直从温语身边走了过去,肩膀狠狠撞上她的肩膀。
苏画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销售员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打包好的几套內衣递到她面前,笑容得体:“苏女士,这个钱……是您付还是?”
那几套內衣,加起来四五万。
苏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鬆:“我姐妹突然有事,下次吧,下次再来。”
说完,她拎起自己那几个购物袋,快步跟了上去。
温语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伸手抓了抓脖子上的伤痕,很痒,越抓越痒。
脑海再次想起几年前,自己被秦澜丟进地窖,浑身开始发冷。
她闭了闭眼,把那幅画面按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慢慢退下去,才鬆开抓挠脖子的手,转身走出了这家店,拐了个弯,进了旁边另一家內衣店。
一楼。
江浸一米九的大男人,此刻正缩在一辆五彩斑斕的小火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