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直起身子,更用力地握紧盲杖,朝著江霖打下去。
“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江霖一把抓住盲杖,隨即猛地一推!
温语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摜倒在地,额角刚凝固些的伤口再次崩裂,更多的血淌过眉骨,流进嘴里。
她抬起头,透过眼前一片血色的模糊望向他。
灯光从他头顶浇下,在他陡峭的眉骨与笔直的鼻樑下切割出浓重的阴影。
那阴影笼罩著他的眉眼,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张冰冷、虚偽的面具。
而他站在那里,以一种守护的姿態將另一个人,严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的声音很轻。
“江霖……”
“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你还说,这辈子最噁心、最痛恨的人……就是秦澜。”
江霖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倏地收拢,握成了拳。
就在这时,秦澜痛苦的开口:“阿霖……我好疼……送我去医院……”
江霖立即收回情绪,顾不上自己后背的痛,打横抱起了秦澜,看也没看温语,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有一句比冰还冷的话:“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她受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你一向大度,就当最后让让她。”
然后,大步离开。
主角走了,看客们也瞬间失了兴致,或鄙夷或同情地看了温语最后一眼,低声议论著,纷纷作鸟兽散。
很快。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温语。
喉咙里那口咽下去的血,终於再也遏制不住,猛地冲了上来。
“噗”
一口暗红的血,从她唇间喷涌而出。
她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指尖黏腻。
先点了暂停,再点了保存。
最后,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模糊一片。
恍惚中。
她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