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理不清到底是何种情绪,也不愿意深究这种情绪。
他沉下声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清綰收敛起情绪,儘可能显得诚恳,欠身道:“我希望將军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寧寧,寧寧生来寿短命薄,靠著药吊著命才勉强活到今日,妾身只希望她能开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陆砚州看著忽然温顺的女人,双眸微微一怔。
像是有片刻失神,想起寧寧那双小心翼翼討好,胸口有几分闷重。
尤其是在触及女人低眉顺眼的脸颊……
这次,他难得没有反驳,“嗯,我知晓了。”
苏清綰鬆了口气,顺势递出香囊道:“这香囊是寧寧自己一点点做的,她的天地很小,只有你和我,我不在乎你如何对待柳姑娘母子。但希望將军下次来见寧寧的时候,能佩戴上这香囊,也让她开心一点。”
陆砚州瞥了眼香囊,针脚很笨拙,看的出来是孩子的手笔。
但乖乖巧巧地躺在女人白嫩的手心。
他的呼吸沉了下,薄唇轻微翕动,“好。”
苏清綰没有话再说,“那妾身告退。”
陆砚州闻言蹙眉,他本以为她会来狡辩柳映月家中恶霸的事情,没想到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一句。
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又开始莫名烦躁,但还是道,“嗯,下去吧。”
苏清綰得到男人的保证,转身就走。
陆砚州独坐看著那香囊,忽然想到寧寧说,她娘亲也有一个,他的唇角忽然一勾,几分不屑地轻嗤道:“倒是愿意花心思,告诉孩子给她也做一个。”
还说不在乎。
他看她在乎的很。
……
次日,苏清綰早早地起了塌。
按照高门的规矩,內院之中入住新的客人,第二日作为主家夫人都是招待的,一是询问是否妥帖舒適,二则便是正式入住,相当於给个正名了。
苏清綰虽不想见柳映月,但为了不落入话柄,还是让下人准备了待客的吃食。
而柳映月也带著柳宝儿早早地来了。
两人行礼过后,柳映月缓缓起身,拉著柳宝儿到身侧后道,“你先去外面玩,娘亲和夫人要谈话。”
柳宝儿点头,於是便到了院门外去。
柳映月又叫来两名丫鬟上前,只见丫鬟们手里捧著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顏色鲜亮,一看就是上等货,还有不少摆件物品。
“柳姑娘这是何意?”苏清綰轻微挑眉。
柳映月堆起一丝笑容,道:“今日我听管事的,说苏姐姐这里少了不少东西,我特地从屋子里挑了这些东西出来,还希望姐姐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