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阔手里的白瓷杯,停在半空。
热茶顺著杯沿晃了一下,溅到他指背上。
他没躲。
走廊里,林家主脉护法堂的人全都看著他,等他一句话。
林霜儿扶著林崇岳,长鞭垂在身侧,眼神却没从林天阔脸上移开。
“你还有底牌?”
她冷笑一声。
“林天阔,我爷爷被你们毒了三年,薛问针已经废了,林承海也在这里。你现在还想怎么翻?”
林承海脸色发白,急忙看向林天阔。
“大哥,不能让她把话带回省城。”
林霜儿眼神一冷。
“你终於说实话了?”
林承海嘴唇一抖,立刻闭嘴。
林天阔却没有责怪他。
他只看著叶长生。
“年轻人,你下手够狠。”
叶长生把针囊塞回帆布包,语气散漫。
“废话够多。”
林天阔眼底一沉。
沈万山站在叶长生侧后方,冷声道:“林天阔,令主已经救醒林崇岳。薛问针的赌债也清了。现在该清你们主脉的帐。”
“帐?”
林天阔低头看了一眼杯中茶水,笑了笑。
“你们真以为,凭一段录音,一个刚醒的老人,就能动省城林家主脉?”
林霜儿咬牙:“毒是你们下的。”
“证据呢?”
林天阔抬眼。
“薛问针说了几句疯话,算证据?”
薛问针趴在地上,十指全废,痛得脸色发青,听见这话,眼底闪过怨恨。
“林天阔,你想把我推出去?”
林天阔看都没看他。
“薛神医,你被人踩在地上,情绪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主脉会替你向国医协会解释。”
薛问针声音发抖:“你……”
叶长生低头看他。
“听见了?”
薛问针眼睛红了。
他刚才还指望林天阔救他。
现在林天阔一句话,就想把所有脏水倒回他身上。
林承海急声道:“大哥,別跟他们废话。林崇岳醒了,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