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著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上那些青紫的鞭痕。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了一些酒,在臥室用皮带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我感觉快被活活勒死了,拼命推开他逃到了厨房。”
“他追了过来,我顺手抓起流理台上的一把刀。”
“可我只是想嚇唬他,没想到他直接扑了过来,刀就这么捅了进去……”
田中美沙脸上的恐惧突然没了,反倒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看著他倒在血泊里惨叫的一瞬间,我居然有种很解脱的感觉。”
“我知道杀了人要坐牢,而他的经纪公司会请律师把我送进监狱一辈子都出不来。”
“我妈要是知道我杀人坐牢了,她肯定活不下去的,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必须躲起来!”
羽生弦静静的看著她,等她说完,才开口。
“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你这属於正当防卫,最多是防卫过当。”
“你身上的伤痕加上別墅里的变態道具,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要你如实向警方交代一切,法官是会酌情判决的。”
“但如果你一直躲在这里逃避现实,那才是真的毁了你自己和你母亲活下去的希望。”
田中美沙愣愣的看著羽生弦,眼里总算有了点別的情绪。
“我真的还能有希望吗?他们真的会听我解释吗?”
“当然有,前提是你得自己先站出来面对这一切。”
羽生弦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腿上沾的灰。
楼下传来了目暮十三沉闷的喊声。
“羽生老弟!上面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
羽生弦转过身示意。
田中美沙扶著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跟著羽生弦顺著铝合金梯子爬下阁楼。
来到二楼走廊。
眾人看见羽生弦带了个满身是伤的女人下来,都愣住了。
高木涉则赶紧上前帮忙搀扶女人。
“羽生老弟,这是什么情况?”
目暮十三看著田中美沙身上的伤,脸上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羽生弦见状,把田中美沙在阁楼里的说辞重新跟眾人复述了一遍。